“啪”一声，碎瓷片飞溅，其中有几枚擦着他的靴尖飞了过去。

我会让你们一个个下去，给我的家人赔罪！

……

海棠院。

白樱苧站在树后的阴影里，冷眼看着这一切。

她心中郁结了三年的恨，没少一点。

三年前的那个夜晚，她永远也忘不了。

白樱苧手里的芙蓉糕，“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油纸摔散了，雪白的芙蓉糕滚出来，沾了泥，碎成几块。

她捂着嘴，蹲在墙角，眼泪从指缝里淌出来，怎么也止不住。

那日的月亮很圆。

她怀中揣着姐姐爱吃的芙蓉糕，去了侯府后巷。

那是她两日没舍得吃，攒下的。

待她欢天喜地跑到后巷时，却愣住了。

她看见姐姐躺在地上。

她当时就发誓，一定要为姐姐报仇！

白樱苧眼前的视线，逐渐模糊。

她收回思绪，看着翠屏被抬走的尸体，暗暗发誓。

他站在廊下，日光从头顶照下来，在他净肃如玉的面容上落下一片冷白的光。

他一身藏青官服，眉头紧皱，薄唇微抿，下颌线绷出一道锋利的弧线，像是用刀削出来的，整个人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凌厉。

他大步往里走，一推门，一只天青的汝窑花瓶朝他脚下砸来。

裴寂刚迈进院中，就听见崔玉贞尖锐的叫喊声。

“生生生，一天天把子嗣挂在嘴边，国公府是要绝后了不成吗！”

裴寂的脚步顿住。

第4章 她的恨，没少一点 (第3/3页)

翠屏的哭喊声越来越弱，从嚎叫变成了气若游丝的呻吟。

她很快就没了声息，白布往上面一盖，露出一个人形的轮廓。

血顺着凳腿淌下来，在地上汇成一小滩，红的白的，有些刺眼。

衣裳被撕成碎片，露出来的皮肤青一块、紫一块。

胸前两个血窟窿，还在往外渗着暗红色的血。

她眼睛大睁，望着天上那轮明月，像是到死都没想明白，自己为什么要受这样的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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