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庞想起了殡仪师鲁年华。

王庞说：“大家都是天地间的旅客，不论身在何方，都一样的。”

格列布说：“不如我们当强盗吧，自自在在，永远在一起。”

一口喝完，就开始聊天，等轮到了，就再喝一口。语言不通不要紧，王庞可以做同声传译。

越到后来气氛越热烈，达列布瑟听到格列布的小调，高兴地说：“我给你们唱一段！”

阿格达和王庞报以热烈的掌声——王庞拍手，阿格达拍胸脯。

帐篷里的气氛升到顶点，渐渐滑落了。达列布瑟拿出一个木勺子，大家开始轮着吃锅里的植物块茎汤——番薯的口感，甘草的味道。

达列布瑟大口喘气，这首歌其实很长，虽然大多是在叙述，但他的老迈歌喉依然唱的吃力。

孙子格列布激动不已，脸膛发红。

“走在旷野上，黑暗中，干渴的灌木期待一场大雨，夏季到了，又是一个美好的时光……”

从浑浊的歌喉里王庞感受到了达列布瑟的心，他走在乌云盖顶的黑暗旷野中，四周是干枯的灌木，雷光闪烁，夏季湿润的风伴着轰鸣的雷声吹拂过达列布瑟敞开的胸膛……他把这些传递出去，让帐篷里帐篷外的人、兽、虫、天地都感受到达列布瑟美好的回忆。

“……大雨啊，催生浆果，抚育花朵，又是采蜜的季节，我们收获蜂蜜，酿造蜜酒，湿润朋友干渴的歌喉……”

满满的美好辰光，王庞嗅到了百花的香气，迷人的高大雪山在格列布瑟的记忆中闪闪发光……

格列布大力吹着哨子，歌声到了高潮。

没有再喝酒，所有人都看着达列布瑟，他说：“这是家乡的歌，我虽然回不去，但不妨碍我用它来怀念故乡。”

阿格达摸了摸长长的辫子，说：“我也回不去了，我选择做一个城市兽人，山寨的门不会再对我打开。”

气氛伤感起来，每个人都有故事。

达列布瑟骂他：“你少看点那些不正经的书，当强盗要死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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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我们当强盗吧 (第1/3页)

密集的雨打在兽皮帐篷上，发出的声音很有特色，比打在涤纶布上的声音低沉些。

格列布又在吹哨子，是一个不知名的小调。

几个大人围着篝火喝酒，没有杯子，对着瓶子喝，你喝一口我喝一口，轮着来，不争不抢，不多喝，也不少喝。一瓶蜜酒喝完，再喝米酒。

“……来吧朋友！来吧朋友！我们唱起来！跳起来！尽情喝吧！”

原来是祝酒辞，王庞看到达列布瑟和认识的不认识的人尽情欢歌，这是他的流金岁月了。

“噼啪”一声雷，但阿格达的叫好声更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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