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鸣弟,既然喜欢那女子,那便是收了,当个妾室也就是了,你在军中多年,身边自然也是该有个知冷知热的人。”萧辰睿此刻已经是完全信了郑鸣的话,倒也是不经意地调笑了起来。无论如何也不过是个商女,心中也是无所谓的态度,“不过一月也便是要大选了,我自当是奏请父皇给你挑个好的来。”
“这——”眼见着太子对自己已经是不复戒备,郑鸣也才是继续放下了心来,可似乎是有什么难言之隐,脸上略略也是闪过了一道黯然和失望。
“怎么,不情愿。”萧辰睿面色不经有几分诧异,莫非这小子还是个痴情种,要给了留下正妻之位,“你该是知道的,咱们这样的人家这正妻之位可不是一般的女子可以胜任的,若是区区一介商女,这教养和学识,自然是和京中的贵女无法相比,即便是日后出了门去,两厢结交了起来,也只能是徒惹笑话了。”
“不是。”郑鸣摇了摇头,心中微叹,太子这话,倒是真的是为了他着想,只是——,面上突然闪过了一道扭曲,“殿下,那女子似乎还是小花骨朵,瞧着差两年才及笄,正是豆蔻年华,我这——”无论如何也是下不了手啊。
萧辰睿的眸子一凝,顿时也便是瞪大了眼睛,看向了一脸红着脸,缩在了一旁,似乎还是有些懊恼的郑鸣,口中正在吃的茶,若不是他反应快,当下也便是要喷了出来。
不但是污了他自己的声誉,没想竟然还是扯上了他和母妃,甚至是柳家,果真是不知死活的东西。富贵的日子才过了两天也就是不知所谓了。
心中也是觉得自己这是想多了,这郑鸣才是从城外军营历练回来,和这任家的小子平日里素无来往,更没有见过了面,想来的也只能是巧合罢了。
而后也才是对着郑鸣是缓了面色,“鸣弟,此事还是孤的错,管教不善,这任思贤满口胡言乱语,还请不要放在了心上,孤自然会是给你一个交代。”
都是心性高洁,还未遭受了世俗污染的士人,舆论的风波自然也多是偏向了那被调戏的女子,可无论在哪里,也还都是有了那些自诩身份高贵,不辨是非的混人。
“不过是区区一个低贱商女,召之即来,挥之不去,只怕都是被富贵给迷得睁不开眼了,只怕是攀附不成,另起嫌恶心思,倒也是假清高了。”
“要我说,这任家公子倒也是可怜,这出来一趟寻花问柳也是被一身铜臭的商女遇上,最后,落得了这样的一个下场,啧啧!”
说话的两人,最后也是相视而笑,话声里还是有了诸多的暧昧不明和狰狞。
“诸位还请慎言,此乃皇家事,臣子事,是非公断自有圣上旨意论断,岂是你我区区读书人可以随意置喙的。”乔子城坐在了一楼其中的一张桌子边,身边则是几个此次上京后,同期考试的好友。
心下更加地也是烦闷,听到了身边的带着啜泣的低声,看着这几个花枝招展的的女子更加地也是厌弃,“哭哭哭,就知道哭,我还没死呢。再哭,就把你们全给发卖了出去。”
“老夫人,别担心,少爷可是贵妃娘娘的侄儿,太子殿下的表弟,您放心,不会有事的。当下还是上下先打点了衙门,送些衣物药材进去,最好还是送个贴身的丫头,少爷这伤可是不等人啊。”见任老夫人的心情稍稍平复了一些,身边的嬷嬷才是小心翼翼地提醒道。
“你倒是个精通的。”任老夫人的眸子一圆,心下便是了然,有些赞赏地看了自己身边的人一眼,“此事便是交给你了,好好吩咐那些衙内,照顾好了少爷,若是办好了,重重有赏。”
一辆样式华贵,彰显贵重身份的马车,则是隐蔽在了街口,从马车上的两个小窗口上则也是探出了两双眼眸来。看着群情激动的京城百姓,其中的一双,狠厉中带着冷傲,另一双,则是面色淡淡,两分漫不经心下还有深深的疑惑和漠不关心。
这两人正是太子萧辰睿和西昌候世子郑鸣。自宫中出来了后,才是聚在了一起,只是没有想到了区区不过是一个弹劾,如今竟然已经是满城风雨。就如同当初楚府的漫天的消息,只不过是现在的对象换了一个人而已。
听着里头的示意驾车的声音,马车缓缓地行进了,车轱辘在青石板的街面上发出了阵阵的响声,可丝毫也是阻挡不住马车里的人的谈话的性质。
可即便是如此,还是不免呛了去,好一会儿,也才是终于给缓了过来,萧辰睿看着郑鸣的眼神就好像是在看一个陌生的不明就里的生物,然后面上的笑意也便倏然加大了。
“鸣弟,你这可是——”顿觉得是有些不可思议,笑着拍了拍郑鸣的肩,“明日,我便叫太子妃送两个女子到你府上去,不许推辞。”
郑鸣红着脸,略带着两分扭捏,默认了。
马车最后在[清风楼]停下,两人也算是低调奢华出了马车,便是朝着楼内走去,不理会任何士人,便是在柳元杰的招呼中上了二楼,然后是倚在了二楼的栏边观看。
一楼的大厅里,已经是有了各色的读书人在细细谈论着任家一事。
“是。”那嬷嬷顺势也便是将此事答应了,重赏之下必有勇夫,更何况自家的主子可是有那么大的后台,这次的赏赐,她可是拿定了。
任老夫人有些不屑地扫视了众人一眼,转眼间,那带着厚重的面脂的脸上也便是闪过了几道狠辣,对着一旁的小厮低声吩咐道,“去,给我备轿,我去尚书府一趟。”
那些人不过是一条狗,既然还敢上他们任府来闹事。她就不信,自己斗不倒他们。
任家的纨绔是从任府中被抬着出来的。一早也便是听闻了风声,赶着到了任府的大门外四周观望的百姓更加也是人山人海,差点没把这路给堵的是水泄不通。
看着这任家公子的惨状,一时之间,这京中的百姓无不是拍手称快,何处都不是谈论着这任家的纨绔的下场。
不知是怎么的,他向来也都是秉承着无所谓的态度的,谨记着上京前,景娴说的话,不参合朋党,也不针对政事。
可是今日遇见了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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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鸣弟,那任思贤可真是说了些大逆不道的话。”萧辰睿关了马车的窗户,才是将眸子直直地落在了郑鸣的身上,眼神中的探究和疑惑也是分外的浓重,明显的也就是在试探。毕竟,这昨日的一行事,看着也是分外的巧合。若是任思贤是在了别有用心的人的引诱下才是说了这话,只怕这人的用心也真的是太过于险恶了。
“不错,那小子倒是个霸道的,那女子不从,我不过是路过,扶了那姑娘一把,那小子竟然就喊出了说是‘诛我九族’。”郑鸣眼神一闪,也便是轻点了下头,“依我看来,他身边的几个仆人倒是该好好敲打敲打了,仗着自己主家的身份,尽是干了不入流的事情。”
萧辰睿面上一凝,的眸子快速地也便是闪过了一道杀意,“这小子倒是活该了。”
“这——”郑鸣的耳朵忽然也便是红了,低沉着声音,似乎还是闪过了几分离奇的羞涩,可低头的那一下,眸子暗暗闪现了一道幽光,“是一个在街上遇见的小女子,当时蒙着面纱,手下人查了说是才入京的商女……”这声音到了最后,几乎是文弱不见。
郑鸣突如其来的脸红,叫萧辰睿面上也不经是闪过了几道兴味来,上上下下扫视了郑鸣一眼,尤其是将眼神着重停留在了她的关键部位好一会儿,心中忽然也便是有了一个想法,顷刻间也就是闪过了几道幽光,“鸣弟,你该不会还未——”
“太子殿下!”郑鸣自然也是看见了太子意有所指的目光,面上的红晕不经也是深了许多,话语中虽然是带着几步不好意思,可还是有些许微颤。
“太子殿下真是折煞了郑鸣,原也是我的错,若是能够早些认出是任家的公子,也不至于是闹出了些许风波来。”郑鸣面上也是带了几分的愧疚,看着太子的面上也是带上了几分的感念。
“鸣弟,无须多礼。这也是任思贤自己混账,和鸣弟无关。”萧辰睿连忙也是摆手,看着郑鸣的眸子狭长还带着两分悠然和意兴阑珊,“不知是什么样的女子,我倒是不知平日里都是不近女色的鸣弟,却是管了闲事。”
说是不见怪,其实还是怪上了。而口中的问话,自然也就是在表示着实际上太子心中仍然还是存有疑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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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了地上,眼眶中已经是隐隐地有了泪珠,疼痛难忍,可是偏偏地那泪又不敢落下,只能是小声地抽泣着。
“废物!”任老夫人看着四周畏畏缩缩地一群人,甚为是恼怒。白养着的废物,主子有难,倒是一个个跑的是远远的了。
指了名,叫了管家前来,怒骂道,“还不快去打听打听消息,到底是出了什么事。”
这任家仗着自己是当今太子的表亲,愚弄京城,无恶不作好些年,这回是好了吧,总算是老天开眼,将此人给收了去。还有些家中女儿被祸害了的,纷纷都是垂足扼腕,直呼是苍天有眼,皇上圣明。可见这任思贤平日里做人是到了如此差的地步。
因着此犯人不同于以往的犯人,乃是生命垂危之人,未免这途中出了什么事故,刑部侍郎也便是命人将此人连着担架一起放入了一辆简陋的青帷马车中,其他的侍卫则也是静静地跟随着,守卫在了四边,以防激起了民乱,徒生事端。
这围观的百姓,一路上将人送入了刑部衙门,才是止步了,三三两两的,才是被衙役给驱散了,各自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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