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儿！”慕容柔惊骇欲绝地呼喊。

慕容柔陡闻燕处飞惨嚎，惊见他脸庞刹那死灰，顿觉手足冰冷，如堕冰窖。

飞儿还是没能摆脱那致命的梦魇啊！

“燕风雷这老糊涂真不是个东西！”燕处飞破口大骂。

狠狠地骂了几句，发泄了愤恨的情绪，燕处飞转念又想，反正自己已经回来了，以后好好找他们算账便是，满腔怒火这才稍稍平息。

燕处飞环顾一眼四周，指着墙角处那名身穿红色小棉袄的粉妆玉琢的小女孩，转头向慕容柔问道：“娘，那个小女孩是谁啊？”

莫非是错觉？慕容柔急忙举起云袖，轻抹朦胧泪眼，定睛再看去。

“母亲，我……我回来了！”燕处飞有些吃力地轻声道。

这具已经开始腐朽的躯体，身体机能严重退化，燕处飞连说句话都很吃力。

如果不是血脉天性里无法割舍的母爱，如果不是重复地做着那同样的梦，自己恐怕早已坚持不下来了。

万一自己坚持不下来，飞儿的躯体已被安葬，飞儿的灵魂回来时，岂不成了孤魂野鬼？

慕容柔不禁激灵灵地打了个冷战，不寒而栗，不敢再往下想！

“飞儿，真的是你么？”慕容柔瞬间失神，然后欣喜若狂，哽咽道，“飞儿，你真的回来了？”

燕处飞吃力地抬起手臂，用干瘪的手指轻轻握住慕容柔惊疑地伸过来的素手，轻声道：“是的，母亲，我回来了！”

燕处飞性情乖张，看谁都不顺眼，反过来也没几人看他顺眼，只有和娘亲相依为命。偌大的二房内院，就只母子两人外带两个仆人。

慕容柔终于确认，自己的儿子回来了！所有人都认为已经死透了的，只有自己苦苦守候的儿子，竟然真的复活了！

原来那神秘声音在自己梦中所说的是真的，飞儿的灵魂真的会回来！

“飞儿，幸好你回来了，”慕容柔庆幸道，“管家燕荣已经多次来催逼，说你长期留在大院里不吉利，要把你抬出去。”

“燕荣这个老鬼，我跟他没完！”燕处飞狠得咬牙切齿，一顿，又疑惑地问道，“是谁给了燕荣老鬼这么大的狗胆？”

“长房那边，你伯母说这段时间神思恍惚，有些疑神疑鬼。”慕容柔无奈道，“你爷爷听进了她的言语，也就没有反对了。”

燕处飞闻言一惊，前世被生生折磨得魂飞魄散的痛苦体验瞬间涌上心头，有些不确定地说道：“……应该好了吧！”

话音刚落，燕处飞突觉得“轰！”的一下，竟然清晰地感知自己体内，突兀涌现一股铺天盖地的灰云。

“又来了！”燕处飞绝望地一声惨嚎，只觉得眼前一黑，便再也无法感知外界一切了。

“谁？什么小女孩？”慕容柔惊讶地顺着燕处飞所指望向墙角，只见空空如也，什么也看不到。

“没……没什么！”燕处飞闻言转头看去，却发现那小女孩竟然凭空消失了，心中惊惧，怕吓着娘亲，急忙吱唔过去。

慕容柔以为燕处飞刚回魂，精神恍惚，也没在意，突然心中一动，犹豫着问道：“飞儿，你……都痊愈了吗？”

第五章 我是谁 (第3/3页)

违的光明。

缓缓张开眼睛，燕处飞神情复杂地看着俯在病床前的异世母亲。

目光相接，慕容柔失惊地发出“啊！”的一声轻呼，眼中是满满的无法置信！

慕容柔顿时泪如泉涌，喜极而泣，然后终于抑制不住，失声痛哭了起来。

数十天执拗地苦苦守候气息全无的儿子，所有人都以为自己是悲伤过度，失心疯了！

甚至连自己都几度怀疑，是不是真的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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