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还没付钱！”萧恩轻声叫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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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恩把车子锁上，端起批萨盒飞快地钻进门洞，向着楼跑去，楼梯上有破碎的酒瓶，有被踩得变形的铝罐，还有各种说不上名字的杂物。

墙上涂着各种怪异的图案，楼道的灯是坏的，萧恩闷头向上，来到楼，数着房门上的牌号。

很简单的布局，一边四间，他要送的在最里头。站在零房前，萧恩看看门上没有门铃，很直接地敲门。

有家人的地方是家，而他的家人在这里，死在这里，活在这里！

有些送餐员喜欢在骑车时戴着耳听快乐的音乐，而萧恩喜欢听那种撕心裂肺直击灵魂的摇滚。他的歌单上只有几首歌，一遍一遍反复重复播放着，从来听不厌，不仅是他念旧的性情，也因为他没有钱去下更多的歌，他要存钱。

今天他没有戴耳，不需要音乐，这不是什么快乐的送餐之旅，而是一条危险的路。

可惜，没有！

拼了！

给自己打了打气，萧恩压了压自己的黑色球帽，挡住半边脸。

……

米德利街就在前面拐角，这里的街区又旧又破，被市政所遗忘的贫民区，都是上个世纪六十年代盖的五六层的楼房，路边的每一片墙上都写着脏话画着令人厌恶的图案，往上看，好多窗子都没有玻璃，时不时还传来吵架打骂的声音。

萧恩小心地骑过去，先看看最头的是几号，几个面色冷漠的人坐在路边，前面有一群戴着金链子梳着各式发辫的黑人正在扭着屁股跳舞，音乐声响得令人抓心挠肺。

不知道这些人长什么样，他没有一眼就记住相貌的观察力。

萧恩没有再去看他们，凝视是一种挑衅，这是他所不能理解的哲学，但却是切实存在的，而挑衅会招来莫名的攻击，一把刀，或是一颗子弹。

二百四十八号，就是这个地方了，萧恩迅速停下车子。

看着黑洞洞的楼道，他还需要爬上楼，送到零房的一个叫莫诺的人里才能拿到钱。

车子放在这下面也可能被人偷走，送餐到米德利街根本就是给自己找麻烦。

一个身量高大的光头黑人堵在门口，身上到处都是刺青，穿着件球衣，下身宽大的短裤，脖子上粗大的金链子，散发着浓重的体味，大眼珠冷冷看着他。

轻轻咽了口唾沫，萧恩拿出单子，平静地开口：“莫诺定的批萨，二十五美元。”

“嘿，我订的特嗨批萨！”黑皮咧嘴一笑，伸出一把抢走了萧恩上的批萨盒子，门哐地关上。

里面的音乐很响，还有人的声音，这里的隔音不好，墙上到处都是乱八糟的涂鸦，还有拿吃过的口香糖粘成的可怕图画，空气带着浓重的潮臭。

“莫诺定的批萨！有人么？”他叫道，眼睛左右看着四周。

门突然打开了。

第02章 狂奔米德利街 (第2/3页)

怎么这样的国家会有那么多人抢破头要来。

后来他发现，这是真的！

而自己已经回不去了！

易怒的人群，生活在这个城市里，被圈养着，时时都带着莫名的愤怒，然后习惯性地把这些怨气出到同样的弱者身上。

萧恩知道自己会成为出气的对象，没有理由的那种。

这种时候他更愿意看到一辆警车，如果有警车慢慢经过这条街，至少能给他争取十几分钟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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