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让我不好意思起来,“饿了吧,先吃点面包。”我拿起面包看着他,像极了我的父亲。
“我还是先去冲澡。”老李关上洗手间的门,我坐在床上发呆。
打开电视,正在播放西游记第二十八集,玉兔精在唱“是谁把你带到我身边”,是谁把你带到我身边。
老李出来,坐在我旁边,我蓦地有些颤抖,他看着我温柔的说:“这里在这几天就是我们的家了。”
这里就是我们的家了。很温暖,很熟悉。
老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了,我赶忙起身站在门边。
敲门声让我心慌。
“谁?”
天涯呀……海角……觅呀觅知音……
晚上,老李躺着看我,忽然表情惊恐,用手捧着我的脸,说:“你一直在变。”
我习惯了他的神经,淡淡问他:“变成什么样子?恐怖片?”
“不是不是,你真的在变,你看,你转身过来又变了,我说不清楚这种感觉,总之你在变,不但是表情在变,模样也在变,各种女人的样子,说明一下,这些女人都很好看,但是容貌却不一样,你在变!”
我怒火中烧:“那是你把女人看多了。”
石崇听罢便吼道:“堂上任你挑,绿珠恕不奉送!”
索取绿珠的使者摇了摇头便走了。
……
脚步声急促杂沓,刀剑铿锵作响。
“石兄,何苦为了一个妇人坏了前程不说,连小命也保不住呢?”孙秀在绿珠楼下向石崇比划。
“超逍遥兮绝尘埃,福亦不至兮祸不来。娘子,看来今日我要因你而灭九族了。”石崇盯着绿珠,苦笑道。
“哈哈哈哈,这算得了什么!”绿珠突然有些癫狂,没有了往日温文软款之态,说罢端起酒杯一口饮尽,痴痴笑了,对石崇说:“大人,绿珠懂得解脱!”说罢她取下雪颈上的玉坠,放在石崇手中,凝视他说:“太沉了。”
未等众人反应,她纵身跳下绿珠楼。
石季伦攥着拽断的一根丝绦和绿珠的玉坠,胸口剧痛,猛地口吐鲜血……
解,就是脱。
其实你错了,我们最终都无法解脱。
亲爱的,我不爱你了
现在,只有我们泪的清泉
沿着身体的高度跌落
摔成珍珠
天宝九年,陈留郡,梁园。
“梁王宫阙今安在?枚马先归不相待。舞影歌声散渌池,空馀汴水东流海。沉吟此事泪满衣,黄金买醉未能归……”只见他一手托着酒壶,口中念念有词,一手抓起一支斗笔,踉踉跄跄走到雪白的粉壁前,挥笔在墙壁上写下数行诗句,写罢哈哈大笑,甩掉笔提起长衫歪歪倒倒地向前院走去。
不一会儿,只听得欢声笑语如串串银铃风中作响,原来是一妙龄少女和仆人来到此地,大概是游园抚琴后打道回府路过这里的。那少女看见墙上有字,她缓缓走上前来,风儿吹起她如雾如纱的宽衣大袖,随着她一起一伏的脚步舒展,像一只美丽的蝴蝶落在墙壁前:“我浮黄河去京阙,挂席欲进波连山……”少女眼睛一亮,“好诗!”只见这少女两目含珠,面如白雪,眉似远山,口若红樱,最可怜的是她笑意满面,比春风更甚。
“好家伙,这倒好,哪个浪荡子在这墙上涂抹!”刚进来的守园人看见不久前粉刷的白壁被涂得漆黑一团,很不耐烦,举起抹布就擦。
“休要动手!”这少女回过神来,“这墙壁我买了,你妥善保管才好。说吧,多少银两?”
“宗家小姐,这墙被涂得乱七八糟,也不值几个钱儿,要不,您随便赏点儿?”
“你果然是个粗人,这粉壁一钱不值,可题了这首诗便价值连城。我用一千两银子买这墙壁,你看怎样?”
“小姐,随便赏几个钱就可以买到那墙了,您作甚要花千金?”一丫鬟问道。
“我嘛,是想见见这诗的主人。”
那守园人目瞪口呆,只一个劲儿喊“好好好,行行行,太行了,没想到这破墙这么值钱!”
少女皱眉摇摇头,携自家仆人离去。
天宝十一年春,长安,城南小园。
“丫头,来来来,拿酒来!”
“你这可是第四壶酒了,喝醉了是不是也要在咱们家墙上胡画一通啊,到时候或许也有人像我一样千金买壁呢。”宗氏已挽了发髻,显然已是人妻,她一双酥手提壶斟酒,阵阵夜风吹来,花香酒香四溢,沁人心脾。
“哈哈哈哈,丫头,他们求的是名,要的是利,你还真以为他们稀罕我这一钱不值的文章啊!”
“别人稀不稀罕我不知道,在我这儿可是千金难换。”
他开怀大笑:“丫头,你看这月,还好有你,赏月若无佳人在侧,那是索然无味的。”说罢他深情款款地凝视着她,只见她腰肢柔媚似风前垂柳,体态风流如春后梨云,一双眼秋水低横,两道眉春山长画,她坐在石桌对面,身后红通通的花灯在月色下显得更加明艳。
“丫头,让我抱抱你。”
她突然头一低,泪如雨下。
好像刚才的幸福都是梦里的。
“丫头,不许哭,再哭我可就要骂人了。”
“李璘这案子,你是必受大的牵连的,单单是发配夜郎也就算了,我总是怕……”她呜咽起来。
“丫头,来,不用怕,我被发配又不是头一次了,权当逍遥自在。”
“我要和你一起去,你带我走吧。”
“傻丫头,你见过谁被发配还带着娇妻,我倒是想啊,可是,对吧,你在家乖乖等着我吧。”
说到这里,他不禁暗自苦笑了一下,吻了吻她的头发,说:“走吧。”
二零一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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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王,早早歇息吧。”虞听到楚歌,不由心中一痛。
骓不逝兮可奈何,虞兮虞兮奈若何!
“时间还早,不如你为我唱歌吧。”
“珠娘,这是为你而建的呢!”石季伦得意地说:“你满意不满意,不满意的话,一把火烧掉,重建,要是满意的话,这里就是我们的家了,你就给自己的家起个名!”
“妾年幼无知,哪里会取一个好名。”只见石季伦身边的女子,窈窕轻盈的身材,着一袭青衣如风中绿荷摇曳生姿,丰满红润的脸颊浅笑轻愁,变幻莫测。
“哈哈哈,这园既在金谷,就叫它金谷园,”季伦指着中间那一栋楼说:“这楼就取你的名字,叫绿珠楼。”
“送给你的,”我递过给他的礼物,“打开看看吧。”
“香水,是青草的味道。”
“昨晚一直没睡,你要不要休息?”我问他。
“时间还早,不如你为我唱首歌吧。”他笑眯眯看着我。
才一见面就要唱歌,好吧。
虞怆然拔剑起舞,以歌相和,美妙的舞姿从四面八方打击着疲惫不堪的他。
汉兵已略地,四面楚歌声。大王意气尽,贱妾何聊生……
他蓦地有些颓唐,连虞都哀叹他的风发尽毕,酒尽杯倾,一片狼藉,泪流满面,霎时冷光凄厉,虞流泪倒下时,他以为自己眼花故而眩晕,上前扶她,却看到如同乖戾的焰的液体从其脖颈一股股涌出。
虞一直有泪水,那细眉之下一双会说话的眼睛稍稍闭合,最后的泪如雨下,她是爱哭的。
鲜血和泪水浸透了他的衣襟,天要灭我的念头早在此刻就陡然根生。
老李不敢再说话。
永康元年,风和日丽,绿珠楼。
“石大人,孙大人有礼拜上。”孙秀的使者进来呈上信函,石季伦看完信,皱眉看一眼绿珠,大喊一声:“来人哪!”便吩咐把自家三百多名美艳歌姬唤到前堂。
“孙大人吩咐,石某本当从命,”石崇指了指身边的珠娘,对来人说:“绿珠是石某唯一所爱,尊驾可从众歌姬中任选几十乃至几百,我无不乐意。”
“石大人,这个……赵王和孙大人嘱咐小的,非绿珠姑娘不可!”
金谷园自此三天一小宴,五天一大宴,是二十四友常去之所。晋惠帝的叔祖父赵王司马伦与他的心腹孙秀更是多来此地。司马伦见朝政日弛,宫闱荒淫,便生了篡位之心,与孙秀常策划于密室,活动于二十四友之中以探虚实,而孙秀更是在一次石家的宴席上见到绿珠后,就日日魂不守舍。
是祸,躲不脱;躲得脱,不是祸。
二零一零年二月六日,西安,湘子庙街。
“那你唱小兔子乖乖我给你开门好不好?”
“这个……我很累了让我进去吧。”
开门的这一瞬间,我发现一切突然变得很熟悉。老李帅帅地站在门边感叹了一下,“好高。”
“我。”
“一个人吗?”
“废话。”
你是我的宝 (第1/3页)
汉五年,十二月,垓下。
碧草青青兮,春水悠悠兮,伊人思乡兮,泪下沾裳衣……
寒风入帐,他猛地酒醒,随风飘进时断时续的歌声,如泣如诉。
傻丫头,是我离开了你,还是你把我丢掉了。
永康年间,洛阳东郊,金谷。
金水纤纤弱弱,袅袅婷婷,如美人柔腰,它是太白源的分支,水清流长。一组极其华丽的建筑群耸立在金水边,其中,一幢园馆引人注目,外观像极了佛教庙宇,飞檐盘龙,琉璃盖顶,庄严肃穆,里面却是画栋雕梁,极尽奢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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