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念恩正说话间，机要秘小李赶紧走到他身边接过了关窗的活计。

“坐，坐，先坐下。”向念恩看着有些辛酸，赶紧请何健坐下。

对于向念恩突如其来的热情有些莫不着头脑的何健，坐下后呆呆地看看向念恩，又茫然地看了看孙川。

还没弄明白的何健又听到了向念恩的声音：“小刘，快去给何总理弄点饮料来。”

何健这才明白了一些，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着说到：“早上和你通电话的时候说好了来开会的，当时我突然手上有事情，忙完了忘记告诉秘更改行程。后来我一下忙忘记了，差点照着计划飞了几内亚省，到了机场才想起来，这不赶得一身的汗。”

看着这个给自己的情绪化找到了法理依据的共和国执政官，孙川也不知道未来会如何。

一阵海里吹来的咸腥暖风吹了进来，立刻让两人离开了空调的保护，皮肤上被闷得湿润了一些。

这倒也让两人想起了早年还是水兵时的经历，心情似乎放松了许多。

刚开了个头他又停了下来，想了想转身对调空调风向的李秘说到：“阿拉法力的事情挺紧。这样，李秘你先去个电话，让杨副总理先把这个事情给办了。”

“李秘！”何健叫住了李秘，说到：“还是让戴一德副总理去吧，杨龄代我飞了几内亚省。”

“好的！”

何健回过头对向念恩说到：“你找我来不会就只是这事吧？”

“当然，不只是这事。我手上有一份报告，是那个闵文忠。”向念恩见两人似乎不熟悉闵文忠这个人，接着说到：“闵文忠是原第4集团军第6独立装甲旅的旅长。因为在塞班立了功，这个人又是第4集团军里冒出来的儒将，学过工程。所以就把他和他的部队派到伊朗去，打算在那里建集体。谁知道这个愣头青今天直接将一份报告送到了元首办公室。我看了看，很有建设性。”

南华实际上已经拥有了核武器，当量10万吨以上的核弹头。但是对于如何使用这种东西，南华的高层原本也存在分歧。

最后向念恩向所有人提出了一个问题。

即，就算不谈论大量使用核武器会造成什么样的环境后果。单是消灭了某民族的人种，真的对于华人有利吗？

那次说话的最后，向念恩很有感慨地抒发到：“丢掉了海纳百川的博大和包容，中华民族也就不是中华民族了。不能吸纳别人的优点，奋发图强我们会象历史上无数覆亡的文明一样从这个世界消失。”

也正是那一次的交流，让南华的高层不再经常将核武器放在嘴边。

战争只是最后的手段，南华大力准备战争只是因为碰上了二战这个疯狂的时代，而没有选择。但这并不意味着，暴力的最大化会对南华有利。

孙川见向念恩眼里似乎有什么东西颤了起来，赶紧对何健说到：“好了，总理大人，先喘口气。”

何健照着孙川的话，歇了一阵又喝完了李秘送来的饮料，开口说到：“我没迟到吧？”

“说什么迟到，本来也就是说下午见个面，知道你是大忙人，也没定具体时间，只是等你有空。”

向念恩故意把话说得又慢又长，等到何健的气息完全平顺了之后，才又说到：“今天上午谈的事情，你的担心很有道理，那么多的欧洲商家，应该是有相当部分受到英、法的授意试探我们的目的。刚才我和孙川交流过了，他认为我们可以在允许大量投资的情况下保证安全。所以，这个事情尽快上外事局拿出一个方案来，阿拉法力的总督人选也要尽快定下来。”

说着向念恩把刚才给孙川的情报放到了何健的面前，说到：“这是.....”

人类就是这样一种动物，即使这个地球上全部都是华人了，或者全部都是白种人，这个群体依旧会有争斗，依旧可能会发生战争，那么难道还要使用核武器继续打下去？

还有就是一个很哲学的问题。

向念恩总结过人类的发展历程。

在科学界，人类最早的祖先全部来自非洲的猴子。在之后的各大陆隔绝的发展过程中，中国的四大发明极大地促进了世界的发展。没有指南针天知道大航海时代还要多少前才会到来。没有造纸术欧洲哪里能有文艺复兴、近代教育和近代科学，又哪里来的现代民主制度。若是没有生性现实和进取的欧洲人，世界又怎么能够真正步入现代科技文明？

事实证明，单一文明、单一体制、单一种族并不利于人类这个种群的发展。

说到这里向念恩停了停，没有将手上这份新的报告送到孙川和何健的手里，而是对何健说到：“何总理手上的情报是今天老刘刚弄出来的。关于《苏德条约秘密附加协议》的内容。从内容上看，全部指向了苏联和德国之间波兰以及波罗地海国家这一区域上，两国势力范围的划分。从这个情报上看，德国人是要进攻波兰的了。也就是说，再从德军的频繁调动来看，战争不久就会开始。而我们在印度洋的布局还没有能够完成。”

向念恩说完，挥了挥手上闵文忠的报告，说到：“所以这份报告就显得很有价值。”

向念恩将一个文件夹给了孙川，另一个则放在了何健沙发的扶手上，说到：“看完了手上了，再大致看看这个。”

谈到、想到这样的问题向念恩和孙川都觉得这个不大的房有些闷，向念恩走到窗台边，一把推开窗，松开了衬衫领口顺下的两个口子，左手搭在窗台上，右手反叉在后腰，向着碧蓝的长空极目望去，似乎想从无尽的苍茫中发现一些什么。

孙川苦笑地摇摇头，他曾经托付李婉辞注意向念恩的情绪。

昨天李婉辞就给了他答复，原原本本地将向念恩的话转达给了他。

向念恩正试图拉拢窗扇，回头看见了刚进门的何健，手上却不由自主地停了下来。

何健胸前卡色的衬衫已经被汗水浸成了褐色，不向念恩还年轻的总理看上去已经不是几年前的学者，活似一个面朝黄土背朝天的老农。

“何健，你这是？”

“噔噔......”

听到外面略微有些急促的脚步声，向念恩和孙川都知道，何健来了。

门被推开的时候，向念恩正准备把窗户关上，毕竟何健刚从炎炎烈日下进来，吹吹空调应该会觉得舒服。

540.搏弈印度洋（6）--战略筹划 (第3/3页)

向念恩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低声自言自语到：“确实，扩张太快，树敌太多。我们失去了纵横于各大国之间的基础。”

不过他很快就抬起头，看着孙川，提高了声调说：“不过，要实现我们的全球战略。达到一战定乾坤，在战后能够不受限制的发展，时不我待。决不能等到其他国家也拥有核武器的时候，到那时候，即使我们胜利了也是一场灾难。”

对于核武器的使用，南华方面还是一贯的慎重态度。

最后向念恩向所有人提出了一个问题，如果人类不能保持多样性，不能快速发展。当有朝一日我们要面对敌对的外星文明的时候，也许千年、万年之后，由种族单一性导致的几十年、百年的科技差距错过了一次科技的革命，那么人类覆亡的时候，谁又想到会是因为百人屠杀了原本可能引导科技革命的美洲土著文明呢？

正是因为这样，南华才费尽心机要在常规条件下成为战争的胜利者，成为世界的霸主。

也才费劲心机，只将“审判”降临到罪有应得的民族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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