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底翻出来的湿土,全靠人力运输,从河底挑到河岸上。力气不足的,两个人抬一个扁担,力气足的,自己挑扁担。扁担的勾子上挂着竹筐,一竹筐的土就有好几十斤,没办法,土里掺着水,重!
上河工每年没有固定的地点,今年张庄,明年李店,哪条河需要挖就去哪条。一条河上的人,来自附近的多个村里,每个村按照法生产队出人,一个生产队出40多个人,分成若干小组。白天出了一天力,到了晚上,离家近的就走回家,离家远的就挤在河道边上的木棚里休息。曹洼河离王新村有几十里山路,所以王新村的人晚上都睡木棚。
尽管干了一天活,人们精神头却很足,睡不着的就围着煤油灯,唱歌的,掰手腕的,聊天的,打牌的,干啥的都有。王奉贤躺在河道上的草上,仰面望着夜空中一颗颗明亮的星星,脑海里想着,那些遥远的星星里,会不会也有着一些像人类这样的生物存在,他们长的是什么模样,又过着什么样的生活呢?
“不好啦,赵庄的人把咱村的人给打啦,王新村的爷们儿,都起来跟赵庄的人干仗去啊!”郑三皮光着膀子,一脑门子的汗,站在木棚外哇啦哇啦大喊着。
油灯前,正在用小石子和细树枝插旗的人,从地上站起来,看着郑三皮问:“三哥,咱村谁被打了?”
“奉先和奉举哥俩呗,还能有谁?”
王奉贤已经走到了郑三皮跟前,问道:“咋回事?”
郑三皮一看是王家老二,抹了一把脸上的汗,说:“王二哥,你还不知道,你家那两个兄弟好赌,今儿晚上跑去赵庄的木棚里跟人赌钱,赵庄有人输钱输急眼了,说着说着就打起来了,快去看看吧,他俩可是在赵庄的人窝里,搞不好要吃大亏。”
第十章 童言无忌 (第2/3页)
手里没收了珊瑚,王玄彬撇起嘴又要哭,韩淑嫀骂了句就知道哭,也不知道好好看书。她没有理会儿子的委屈,连同正厅里另外一丛珊瑚,一起锁紧了陪嫁时娘家送的四方形木箱里。王玄彬站在她身后,不敢吭声,也不敢哭。
这年收完水稻,初到冬季,生产队下达了上河工的通知。那些年,农民苦唷,国家为发展工业,一直压低粮食价格,农民辛辛苦苦种地,春、秋要交两季皇粮(公粮)还不算,还要免费出力去整修水利,清挖河道,也就是许多地方俗称的上河工。
上河工只限男劳力,因为纯人力挖河劳动强度特别大,不比耕种拉打,没有一身的力气,没有一个结实的身骨根本不行。十几二十岁的小伙子,刚下河就累的哇哇大哭。那时候没有任何器械,人人能靠的只有一双手和两条腿。铁锹硬生生地往冻土和淤泥里刨,刨不几锹,泥里就开始汩汩冒水,当时没水鞋,人们就穿着解放胶鞋下河,冬天的水那叫个凉哦,冻得两脚生生直疼,为了不疼,就得干活出汗,出了汗疼痛才能少些。
王奉贤一听自己兄弟被打,将前阵子他们打自己的事儿忘的一干二净,操起一根扁担,带着王新村的40多个老爷们奔着赵庄的木棚就去了。到了一看,王奉先正躺在地上被几个人拳打脚踢,王奉举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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