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秋双手掩面，她不想让玄彬看见自己的眼泪，她也不知道该怎么跟玄彬说出“再见”两个字，她的脑海里，都是过去几个月的日子，他们两个在一起嬉戏玩闹的画面。叶秋擦干眼泪，将洋娃娃扔在拖拉机车厢里，把自己手心里已经攥了一上午的一个小香包递到玄彬手里，香包里是昨晚叶秋从自己头上剪下的一撮头发。叶秋不敢看玄彬，她径直走向拖拉机，坐在车厢里，跟叶淮说：“爹，我们走吧。”

“叔叔，你们要去哪儿，叶秋，你们要去哪儿？”

“上海。孩子回去吧，叔叔跟叶秋要走了。”叶淮坐在拖拉机司机身边，招呼着司机发动车子离开。王玄彬跑到车厢边，想将手里的纸条递给叶秋，叶秋不接，却在心里骂着玄彬，不会写的字还在用拼音，叶秋拿眼睛望向远处沉默不语的绵山。

拖拉机发动了，王玄彬哭着跟着拖拉机一个劲儿的跑，从村西追到村中，从村中追到村东，直到拖拉机过了桥，王玄彬跌倒在地上，无助地委屈地放声嚎啕大哭：“叶秋，叶秋，你别走，叶秋……别走……”他手里的纸条摔出去很远，随着一阵风，在空气中飘来飘去，字条上只写着两句话：你是我蓝色天空里的太阳，用阳光照yao我，给我温nuan和希望；你是我寂静深夜里的月亮，用月光指引我，给我力量与方向。

车厢里，叶秋默默流着眼泪，她站起身来，指着头顶的天空，随后将手紧握在心脏的地方，失声喊着：“再见了，再见了，玄彬……”直到她再也看不见那座桥，再也看见桥边跌倒的王玄彬，叶秋抱着洋娃娃肆无忌惮地痛哭起来。

什么叫爱？多年后的王玄彬终于明白，很多年前，当他把一个女孩的一切全部埋进了自己心里，之后的岁月里，他才知道自己的心原来那么小，已经完全被那女孩儿填满，以至于再容不下除她之外的第二个女人进去。

第十五章 依依惜别 (第3/3页)

里的大磨盘边躺着看星星看月亮。叶淮从来没见过女儿笑得这么开心灿烂过，他原本想在王新村住下来，等女儿再长大些，再多一些原本该属于她这个年龄段的快乐，他再去继续他的事业。王玄易的意外死亡，搅乱了他所有的计划和安排，现在他和女儿已经是王新村最不受欢迎的人，村里的人个个对他们抱有敌意。昨天自己不在家，王家的小辈们已经跑上门来闹事，如果不搬走，叶秋恐怕会受到更多的伤害。

叶淮走到女儿身边，低身坐在她旁边，心疼地将女儿搂在胸前，温柔地对她说：“去吧，去跟他告个别吧，我们必须得离开王新村了，都怪爹不好，爹一定给你找一个更好的地方。”叶秋听着，身子不动，咬着牙，拼命忍住，不让眼泪掉下来。

“叶秋，叶秋。咦，叶叔叔，你们要走了吗，你们要去哪儿，叶秋呢？”叶淮看见王玄彬站在拖拉机旁，脑袋上还缠着一层层的纱布。叶秋听见这熟悉的声音，再也忍不住，眼泪顺着她白皙的面庞汹涌流了下来。“玄彬，你来啦，叶秋在这儿呢，我正和她说，让她去跟你道个别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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