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会坐到客厅、卧室里，托着腮胡思乱想。
蓝岛大劫多少改变了女孩的生活，她询问李岩岩，回忆那夜首都紧张的气氛和突然挂断的手机，姜语竹能猜测到早在“偶发地壳剧烈运动导致连锁灾变”之前，有些事情就发生了。
李岩岩没有隐瞒，从蓝岛返回后，他醉倒在姜语竹怀里吐得昏天黑地――等清醒了。再追问自己都说过什么，女孩却不开口。
从姜语竹抢走留燕苑小区房间钥匙上考虑，李岩岩揣摩自己没准儿已经在精神上卖了身，还是挺彻底的那种，死心塌地。
但笼罩全社会地恐慌气氛实在不适宜胡天胡地乱搞，让两人的关系突破实质性阶段，李岩岩的心情始终好不起来。
往洞府里走进几步，扑面而来的错乱凶恶得让化虚几乎晕厥，立刻重新正视了残云真人：他地确是个妖魔。
“哈哈……”残云真人极难得地老脸一红，强笑，“化虚，师叔的手艺好像是差了一点儿……”
化虚没敢说话。
“域外天魔？我又不会怕。你说过不管怎么样你都会保护我――好?唆的。”
“――竹子，我那天就不该喝醉。现在你说我说过什么我都没法驳……这不是……太不公平了啊。”
李岩岩愁眉苦脸，不愿认怂。灵机一动：“干脆你也喝醉一次……”
“李岩。你想干什么？”姜语绣顶完嘴才发觉不对。跳起来想跑，立刻被抓回来。
身子就软了。
穿过李岩岩“上邪灵符”里一张“冬雷震”引来的万层雷云，残云真人径直奔到十万大山；是遁世隐居也要找一块硬石头碰碰――或许，他根本就不在乎。
大力尊者不在。
残云真人不屑欺负鬼国里的小辈，只好找一座断崖，拔出袖子里青色双剑挥砍一番，建成洞府。
建筑学是门很高深的学问。
――残云真人遁世的“洞府”名副其实，首先是一个“洞”。
洞口平整，宝剑削石头如同切豆腐；只是洞内地各个房间奇形怪状，被掏空的断崖还赶不上陕北老农的窑洞齐整；不少石柱支撑洞顶，表面光滑――看得出残云真人很用过心，但怎么都不均匀，上粗下细、上细下粗，曲里拐弯，歪七扭八。
客厅，沙发对面的液晶电视被消了音，cnn的新闻无声:||幕右下角有一排惊心动魄的手写粗体红色字母，翻译过来是“新亚特兰蒂斯”。这是媒体一致送给蓝岛的称谓。
姜语竹握住李岩岩的手，看电视里跳动的画面，轻轻说：“……李岩。残云……道长就这么隐居了？”
“我总不能看着他去杀人。”李岩岩苦笑，“还只是为了一句气话。这家伙……不过我有预感，他早晚会再出来，再闹得天下大乱。”
“我就是不敢相信。”姜语绣地语气忧虑。“李岩，带我一起去白云观好不好？”
李岩岩一惊，下意识地挺直身子，然后揽住姜语竹：“竹子。那可不行。白云观……不是好地方。”
直深到断崖里八百米，挖出宝贝来。他才袖手，算是安了家。
大力尊者麾下鬼国竟也没来搅扰，有几个鬼影飘到残云真人洞府附近转过一圈就回了，不知道原因。灵秀大山里回荡起窃窃的笑声。
――后来化虚捕捉到残云真人的气息，飞奔之后急刹车，傻傻地一跤摔倒，咧了嘴发愣。
“……残云师叔……是在这里？”他想哭。无端怨恨起把他赶来的李岩岩――哪怕李岩岩是为了他好。
“化虚？”
晚上十一点。姜语绣红着脸跑回了大学宿舍，秋末冬初，风有些凉，吹得人脚步匆匆。
李岩岩睡不着，是自作自受。
两个人很有默契，你情我愿的最后一关早该守不住，但……今天还不成。
“妈妈的白云观……妈妈地白云真人……去见你还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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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能射进洞府：石壁被挖出几十扇窗户，以不规则的四边形为主，式样绝不重复。
断崖中挖出了大块地玉石，切割成各种式样的形状随地摆乱――大约本意是日常的家具――错落无致，看一眼，免不了就头晕眼花。
这是个非常适合妖怪居住地地方，他必定愤世嫉俗，以君临天下地后现代主义眼光藐视一切固有法则，挑战世俗地审美观。
……
“李岩，别总想蓝岛的事情了。”万家***刚亮，凉拌鸡蛋壳的始作俑者姜语竹靠在李岩岩肩膀上，善意地喃喃劝说，李岩岩默默点头。
很多时候，姜语竹会像现在，来到首都大学附近留燕苑小区。如果没有人，她就变成一个勤劳的小媳妇儿，打扫房间，微微地羞红脸，把李岩岩的脏衣服一股脑儿塞进洗衣机。
过一会儿，在洞府深处纯玉的板凳上坐下，残云真人的表情挺古怪，慢慢发问：“化虚，你会不会做菜？”
“啊？”
残云真人不理会化虚惊异的神色，似乎带了几分怀念地自言自语：“有道菜不错，叫凉拌鸡蛋壳。”
第四十二章 余波，新亚特兰蒂斯（全） (第2/3页)
人望最高、凶名最盛，道行首屈一指的鬼王：大力尊者。
秘密之
里又多了一个道号残云的倒霉蛋。
残云真人步出洞府，看着狗啃泥的化虚小道士微觉诧异，随即点头，明白过来：“李……李岩岩叫你来地？哦。既然你曾坏了我那师兄的好事，总不能再回白云观。……你跟着我就是。”
“……多谢师叔。”化虚鼻子酸酸的，跟着残云真人往里走。一步一回头。毅然决然的表情悲壮得很。哀怨得很。
在白云观地众多弟子里，化虚的修为颇高。却很少涉猎杂学――但他万分痛心地发现了一个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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