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她不说一句，泪水倒是见涨。心下一阵烦意，翻出自己平日里擦汗的綃巾递给她，“拿去！”

见她讷讷站在那里，莫言生出一丝恼意，弯下腰用綃巾将她脸的泪水擦净了，望着那张被泪水渍过、被自己用力擦过的微红的脸颊，心下倒是舒服许多。“一个姑娘家，欢欢喜喜的才好。”

“……谢……谢谢！”晓真结结巴巴道，“莫……莫言，以后……我还能再见到你吗？”

莫言闻言笑道，“怎么？喜欢我了？”

见他这般直白，晓真的脸红得似要滴出血来，她咬了咬嘴唇，“……喜欢。”

“唔……我可不是个良人，”莫言微微一愣，没料到她点头，又看她那般羞赧模样，借着微醺的酒意，笑道，“记住，别对我用心。”

晚风清凉，月色尤寒，仓黑的云朵集在空，漂浮不定，木头桌子头点着一盏桐油灯，正随着缀在屋子门口的铜铃微微晃动。

方才还缠着我说了好半晌的话儿，现下便睡熟了，不由抿嘴笑了笑，轻悄悄的坐起身，将她踢乱的被角细心掖好，才小心翼翼的遁到术法场去修习。

第十一章 (第3/3页)

免在难堪之后生出几分恼怒。不擅言辞的她正准备擦了眼泪遁走，却不意闻到他身浓浓的酒味，再看他的眼睛，似是微醺了。一时之间，倒不知是走还是不走。

见她怔怔的盯着自个儿发愣，莫言用扇子敲她的头顶，“为什么哭？”

“……”为什么哭？因为姐妹们方才嘲笑她，没有一个公子愿意与她逗笑搭讪么？为什么哭？因为有一个姐妹在方才明明白白的告诉她，喜欢将她带在身边，是为了衬出她们的好容颜吗？为什么哭？因为从小到大，她都要因为这副平平的样貌被人嘲笑吗？把这样哭泣的理由说出来，是为了让自己更受嘲笑更悲惨吗？

晚的淸胥山更加安静，高处在山巅的妙清殿在青烟笼罩的夜色更显得清冷寂寥。我朝着师父的大殿凝望了会儿，又朝着崖下墨兰的海浪看了看，极力忍住想要立刻潜到海子里看望清胥师父的想法，敛了灵息，专心专意的修习起来。

刚到山那会儿，初尝术法，还觉得新鲜有趣，可日子久了，难免觉得辛苦。白日里在学堂学的那些书本，大多辛苦无趣，学的时候也常常敷衍了，可术法的修习不同，虽然辛苦，但只要想到清胥师父，便能生出许多气力来刻苦。

莫言说我的修习根基已经渐稳，最终能否成功渡过形神期，便需看运气了，我知道莫言他其实很为我忧心。除了莫言，青山也很忧心，他总担心我不能渡过此劫，从前喜欢同小羽师兄在一块儿的他，最近每日总是跟在我后头，说什么哪位师兄家里的远房亲戚在渡形神期的时候，心口受了重创，日后便要靠喝血度日了，还说什么哪位师兄家里的远房亲戚的亲戚，被火雷闪到眼睛，从此便成了盲眼的了，又说什么哪位师兄家里的远房亲戚的亲戚的亲戚，从此便灰飞烟灭再也寻不着一根头发了……他这般神神叨叨了几日，被我托小羽师兄给拎了回去，才还来几分清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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