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A伯伯的极力邀请下,我父亲带着我去了云南旅游,顺道见见老同学。
A伯伯与我父亲多年未见,一相逢便胜却……不,寒暄几句,A伯伯挽起袖子拎着柴刀就进了竹林,利索砍了两大截青翠欲滴的竹子回来,要为我们展示竹筒饭是怎样炼成的。
我没有带测量仪器,只能拿我相对平均值较为粗壮的手臂来对比:无论是长度还是直径,用来做竹筒饭的竹筒,都略胜一筹。
糯米饭团结成长条的圆柱形,浑身被一层极淡极浅的黄色竹膜包覆——这层竹膜就是“竹筒饭”的标志。
洗净几片芭蕉叶,刀背轻敲竹筒,把这一“柱”糯米饭敲到芭蕉叶上——上手吧!拿筷子吃的都是异端!
用手掰下一小坨糯米饭,送入口中,糯米香甜可口,带着些许弹性,有一点点粘牙,竹子的清新又丰富了糯米饭的层次,唇齿留香。
竹筒两端密闭,锯掉其中的一端,用刀削成一个盖子,抖落碎渣——竹筒是不能用水洗的,填进浸泡了几个小时、吸饱水分的糯米,大约八分满,略加些清水,铺一片竹叶,盖上那一小截竹盖子——这时候就能看出手艺了——盖子严丝合缝,轻易掉不下来。
整个竹筒放在院子里的柴堆上,大火烤,间或用一个长长的火钳翻转竹筒——彼时A伯伯已升任校长,家中建起了两层小楼,方圆十米都是他家的宅基地。
待竹皮变色,把竹筒往柴堆深处塞进去,扑灭明火,柴堆上盖几大片芭蕉叶,用余温慢慢“煨”熟竹筒里的糯米饭。
我问A伯伯:煮糯米饭,用长糯米还是圆糯米?A伯伯曰:买到哪种用哪种。
当地人可以只吃竹筒饭,加点腌制的小菜,过一餐。
A伯伯殷勤向我父亲劝酒:自家酿的糯米酒,喝多少都不上头!
我看着两个中年男人手中端着大碗糯米酒,谈笑风生回忆往昔,心中亦是为之欢喜,咀嚼间仿佛吃下了云南温暖的阳光。
饭(一) (第3/3页)
—本食客表示:这种“竹筒饭”,不吃也罢。
直到有一年我去了趟云南,才吃了一回“正宗”的竹筒饭——当然,用的是普通的竹子普通的糯米,而非大名鼎鼎的“香糯竹”,更非家喻户晓的“五色米”。
我父亲的一位高中同学,我叫他A伯伯,年轻时为爱远走他乡,大学毕业就扎根在云南的某处不偏远的山区,成为了一名光荣的山村教师。
我们是远道而来的“贵客”,当然不能如此随意,饭桌上另外还满满当当摆了十几道当地的佳肴。
打开竹筒饭的过程充满了仪式感:A伯伯脸上挂着神秘莫测的微笑,把竹筒立在一块石板上,高高举起柴刀,大喝一声:“开!!!”
竹筒应声被剖成两半,真正可以称之为“完美”的竹筒饭就呈现在我们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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