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的是冷，冷无解。

无解就——

"你是去埋豹子，还是想去喂虎？

自己选。"

王真的嘴立刻闭上了。

新鲜劲一过，就什么都不是了。

王爷的心头肉？

王爷的心头肉是王爷自己。

炸得他腿软，蹲在地上半天没起来。

不是吓的，是那声音太大了。

大到他的腿不听使唤了。腿不听使唤就蹲着。

蹲着就起不来。

起不来就更怕了。

"对啊，对啊！"王真连连附和。

附和得快，快是因为他只想到一步。

一步的忧虑浅。

潭王养东西，向来是三分钟热度。

上个月弄了头白鹤，天天喂它吃虫子，看了三天就不看了。

白鹤饿死了，他连问都没问一句。

闭得比门栓还快。

他不怕别的，他就怕虎。

上回他路过虎牢，听见里面一声吼。

就一声。

那声音从虎笼的铁栏杆里钻出来，穿过三道墙，穿过半个院子，钻进他耳朵里，在他脑子里炸开。

浅就说得快。

说得快就跟王聪形成了对照。一个快一个慢。

一个浅一个深。

深的忧虑重，浅的忧虑轻。

轻的先出口，重的后出口。

从那以后他路过虎牢都绕着走，恨不得多绕二里地。

"还有，"李濬的目光从每个人脸上扫过，声音又低了几分，低到像在说梦话。

上上个月弄了只猴子，教它翻跟头，翻了两天就不翻了。

猴子跑了，他也没让人追。

豹子比白鹤和猴子值钱，可说白了也不过是个玩意儿。

冷是从眼底冷上来的，眼底冷了眼白就凉了。

凉了就泛蓝。

泛蓝的眼睛比泛红的吓人。红的是怒，怒有解。

除了自己，什么都是玩意儿。玩意儿丢了就丢了。

"可是大人——"王真还想说什么。

"没有可是。"李濬的眼神一冷。

第 1679 章 王聪和王真 (第3/3页)

以后。

看得见以后的人比看得见眼前的人多活两天。

两天不多，可够了。

李濬沉声道："王爷不过是几天的新鲜劲。

他老人家贵人多忘事，等过了这段时间，多半就忘了。"

他这个判断倒不算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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