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我们後都督府就要一直做陪衬吗?」
「论随大王的时间,都督你可不比那高仁厚要晚啊!」
张歹眯着眼,淡淡说了句:
「不要心浮气躁,那样做不成事的!所谓磨刀十年,只为一剑!」
「不要执於眼前!放长远!」
「这就想多了!」
「就是因为我们都督府布置在南阳前线,我们也就只能作为辅助!」
「因为高帅的调令也下来了,其部同样扩兵至三万,就屯紮在襄阳!」
……
当夜,十一月十四,傍晚,鲁阳关以南十里的柳树坡。
保义军後都督所部的本阵就扎在了这里。
这座营地选址极为刁钻,柳树坡虽不算高山,但它恰好扼住了通往鲁阳关关道的唯一平坦路径。
坡上原有一片老柳林,如今被砍伐了大半,树干用来加固营寨的木栅,枝桠则被堆在营外作为鹿砦。
此时,张歹的指挥部设在营垒正中央的一座帐篷里。
帐篷不大,却收拾得乾净利落。正中放着一张简易的木案,案上堆着地图、文书和几支蜡烛。
案旁的地上铺了一层厚厚的乾草和一张羊皮褥子,便是他夜间的卧处。
此刻,天色已经擦黑。
帐中点起了几支蜡烛,昏黄的烛光将人的影子投在帐篷壁上,摇摇晃晃。
张歹坐在案前,手边放着一碗已经凉透的粥。
他却没有心思喝,而是反覆看着从前方送来的踏白们的报告。
报告已经由军中幕僚书手们汇总整理好了:
「宣武军已在鲁阳关北侧的山脊上加筑了第三座望楼。」
「望楼高约六丈,台上设有铜铃和烽火,关墙上的雉堞後方,增加了不少於五百名弓弩手。」
「关墙前方的壕沟已经加深至一丈,沟底敷设了尖桩。关後坡地上的营帐数量有所增加,预估守军已达两千五百人左右。」
他将文书放下,就打算将老乡再喊进来聊聊伏牛山的情况。
「都督,你还没睡?」
帐帘掀开,一个身材魁梧的卫将走了进来,正是此次作为张歹麾下三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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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指了指关南那片连绵起伏的山峦:
「宣武军虽然占了鲁阳关,但他们只控制了最北端的那个大门。」
「从大门往南的这一整条三鸦道,那些深谷、乱石滩、陡坡,他们没有布置一兵一卒!」
「不过这并不是一件可以多高兴的事情,因为只要敌军占着鲁阳关,我军不能北伐!」
「我们可不是来此南阳做守门户的!」
「大行台的调令已经下来了,大王让咱们府移镇到南阳,并且将兵额提高到三万!扩充一倍!」
「但不管未来如何,要是眼前一小小鲁阳关我们都拿不下,再说什麽不甘心,那也是让人发笑!」
康彦君点头,望着那高耸的鲁阳关,迟疑道:
「都督,那咱们现在怎麽办?」
「我心里已经有了腹稿!」
「先紮营,稳住阵脚,然後让各营的踏白都散出去,弄清楚敌军在鲁阳关的布置!」
「所以我军几乎不费吹灰之力就突破了三鸦道,抵达鲁阳关关下!」
「这就是敌军不智的地方,其实仅仅只需要派遣数十精锐扼守隘道,我八千大军就进不来!」
「现在,敌军舍弃隘道,却是资了咱们!」
「咱们只要卡死了三鸦道的几处隘口,任凭他们关里有千军万马,也无法突破三鸦道!更不用说进入南阳地区!」
康彦君恍然大悟,眼睛一亮:
营垒分内外两层。
外层是粗木紮成的栅栏,高约一丈二尺,木料都是从附近山上砍伐的松木和橡木,削尖了顶部,埋入地下三尺,再用横木和绳索牢牢綑紮固定。
栅栏外侧挖了一道宽八尺、深六尺的壕沟,挖出的泥土堆在栅栏内侧,夯实成一道矮墙,保义军可以站在土墙上,从栅栏的缝隙中向外射箭。
内层则是简单的帐篷区和马厩,中间用粗布帐幕隔开,防止箭矢直接射入。
不过因为关前谷地狭小,大量的部队都是分布在周边小谷地,目前在张歹这边的,则是卫将李思安率领的三千军马,负责拱卫都督行营。
康彦君听了後大喜:
「那可是大好事啊!大王此举分明是要重用都督啊!日後北伐,南阳这一路必是都督帅领!」
但张歹却是摇头:
「其他话就不说了,咱们做武人的,唯听令而已!」
「以後北伐,我们隶在高帅这一路也是不错的,毕竟这次荆襄之战,我们两个都督府就配合很好,下次也是驾轻就熟。」
话是这麽说,那边康彦君还是捣鼓了一句:
「所以咱们就是那魏延守汉中,哪有机会做方面帅?」
听了这话後,康彦君也有点气馁,忍不住就要说牢骚话,却马上被张歹给制止了。
张歹摆手:
第八百八十二章 :三鸦道 (第2/3页)
张歹点头,然後指了指关城南面的山势:
「鲁阳关从来不是孤立的,它只是整条三鸦道最北端的门户。」
「三鸦道从鲁阳关往南,是一条长达六七十里的峡谷走廊,沿途还有两处更险要的隘口,当地老人管它们叫二鸦和三鸦。」
「将军是说,我军实际上已经将敌军阻在了南阳之外?」
「正是。」
张歹点了点头,但他又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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