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经有破关方法了。」
「再者说了,以敌将的布置,我总觉得这人应该是个知兵的,不会有这样明显的漏洞。」
「所以让各部继续固守营地,但要继续派遣各营武士轮番出哨,进入伏牛山中!」
李思安见都督并没有向他解释破关方法是什麽,他自己想也想不明白,於是就用力点了点头:
「末将这就去安排!」
李思安肯定地点了点头:
「末将亲自计时过,从哨兵走下哨塔到新哨兵走上哨塔,中间大概有半盏茶的功夫。」
「如果有精锐的山地武士能在这空档摸上去,就能拿下这个岗哨,之後,那个凹陷地带就可以作为咱们隐藏兵力的前哨阵地。」
之後,保义军就在关下与宣武军对峙。
接下来的数日,双方都在加紧构筑防线。
康彦君在柳树坡挖了三道壕沟,立了两排拒马,筑了一座三层高的望楼。
望楼上的哨兵日夜轮值,盯着鲁阳关的方向,一刻不敢松懈。
李思安在分水岭脚下砍伐树木,堆成一道矮墙,又挖了陷坑,布了绊马索。他分出八百人成三班,日夜巡逻。
偶尔有宣武军的哨骑出关巡逻,远远看到保义军的营地,便勒马停住,观望片刻,然後拨马回关。
偶尔有保义军的巡逻哨骑靠近关墙,关上的弓弩手便会射出几支箭,将他们逼退,但并不追击。
两军就像两头隔着一条看不见的线对峙的猛兽,各自伏低身体,露出獠牙,却谁也不肯先扑上去。
到後面,鲁阳关内外,双方的武士都已经习惯了这种,看不见敌人、但敌人就在那里的紧张状态。
关上的宣武军武士每天早上例行巡逻,在关前跑上几圈,竖一竖旗帜,然後就缩回关内,再无明显动作。
关南的保义军武士也在每天傍晚时分点起篝火,击鼓助威,以震慑夜色中可能潜行的敌军。
没有大规模的冲突,没有惨烈的攻城战。
只有偶尔在山林中爆发的、三五人的哨探遭遇战,但也是一击就走。
但那种无形的压力,如同一张紧绷的弓弦,悬在每一个人的头顶。
与此同时,几乎是每一夜,张歹都会上设置在附近山头上的望楼,望着北方。
而终於,直到对峙的第十天。
一条火龙仿佛自天上而来,忽然就出现在了夜幕里,张歹一下就跳到了望楼下,对下面的牙兵们大吼:
「速速击鼓,命李思安率本军强攻!」
望楼下,数十牙骑顾不得黑,顺着平整好的通道直奔山下。
片刻後,一直枕戈待旦的三千保义军甲士举着火把鱼贯出砦,直奔鲁阳关下。
黑夜里,这一南一北两条火龙遥相呼应,然後一口咬在了伏牛山上的鲁阳关!
杀声震天!
李思安在案边坐下,也不客气,拿起桌上那碗凉透的粥,一口气灌了半碗下去,抹了抹嘴,道:
「都督,末将方才让人沿着关道两侧的山脊摸了一遍。宣武军的岗哨布置得很密,但也不是没有漏洞。」
「哦?」
他话锋一转:
「宣武军显然也注意到了这个地方。他们在凹陷地带的上方,用石块垒了一座简易的哨塔,塔上有两个哨兵日夜轮值。」
「末将观察了半天,发现他们每两个时辰换一次岗。换岗的时候,大约有半刻钟的空档,那些人在哨下休息,哨塔上没人。」
……
之後的日子,张歹决定组织一次试探性的进攻,以摸清宣武军的完整防御体系。
於是清晨,雾气尚未散尽,一千五百神臂弓手就直奔鲁阳关下,对着关上不断攒射。
但只是攒射三轮後,後方观阵的张歹就令他们撤了回来。
於是,金声四起,关前的神臂弓手们就再次回营。
张歹的眉头微微一动:
「说说看。」
李思安从怀中掏出一张草图,摊在案上,那草图画得很粗糙,但关键位置都标记得很清楚。
他用手指着图上的几个点:
「鲁阳关两侧的山脊,东侧比西侧更陡峭,几乎无法攀爬。」
而关内的宣武军,也没有闲着。
关墙上的雉堞後面,日夜都有弓箭手值守。
关墙後方,又加挖了两道壕沟,沟底插满了削尖的竹签。
望楼和烟墩之间,不断见传令兵骑着快马来回穿梭,随时传递消息。
双方相距不过十里,却都没有发动进攻。
张歹眼睛一亮:
「半刻钟?」
「半刻钟。」
李思安愣了一下:
「都督,那咱们就在这里乾耗着?」
张歹抬起头,智珠在握:
张歹没有立刻回答。
他自己就是山棚出身,麾下当然有不少营头都是这种善於攀爬的勇士,但他想了一下後,还是摇头:
「思安,你说的这个办法,确实可行。但现在还不是时候。」
第八百八十二章 :三鸦道 (第3/3页)
卫将之一的李思安。
张歹抬起头:
「思安,你来得正好。坐。」
「但西侧的山脊,靠近淯水河岸的那一段,坡度稍缓,有灌木丛和乱石掩蔽。」
「末将亲自爬了一段,发现那里有一处天然的凹陷地带,大约可以隐蔽三五百人,而且居高临下,可以俯瞰关内的部分营区。」
「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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