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个做笔录的是周远帆。

他带了一个文件袋，里面是从第一天开始的手写笔记，整整十几页。

刘警官翻了一遍，抬头看了他一眼：“你学什么的？”

“环境工程。”

“可以辅修个法学。”

说到方远那句“你的毕业不会比我更快”的时候，声音突然哑了。

陈阳坐在旁边，把手伸过去碰了碰她的手指。

她反握住，握得很紧。

周远帆没回，陈阳拨过去，响了两声就接了。“到了到了，在找停车的地方。”

第一个到的是拾穗儿。

她从出租车上下来，穿着洗得发白的羽绒服，头发随便扎了个马尾。

长桌上铺着一沓表格，每人一份。

陈阳扫了一眼，比之前整理的报案材料更细——时间、金额、对方原话、有没有证人。

“大家坐下，一个一个来。”

周远帆难得地笑了一下。

做完笔录已经快中午了。

刘警官把所有人的材料拢在一起，摞了厚厚一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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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陈阳面前，没说话，伸手在他胳膊上捏了一下。

“疼。”

“不是做梦。”

她把手收回去，站在他旁边。

林晓到了，方蕾到了，于浩和孙铭一起到了。

第一个是拾穗儿。

刘警官问得细，哪一天签的合同，谁在场，对方说了什么话。

拾穗儿一开始声音有点紧，后来越说越顺。

刘警官递过去一盒纸巾。

于浩把他的四段录音全部放了一遍。

每放完一段就抬头看刘警官一眼。

林晓语速很快，把方远点名批评她的事说了两遍。

刘警官打断她：“已经记下了。”

方蕾说到一半哭了，眼泪一颗一颗往下掉。

第540章-清零 (第1/3页)

第二天早上八点半，陈阳站在派出所门口。

风比昨天小，阳光打在地面上白晃晃的。

他到得早，点了七个人的名字挨个确认。林晓回了“在路上”，方蕾回了“十分钟”。

周远帆最后一个，小跑着过来，额头上有一层薄汗。

“进去吧。”陈阳说。

刘警官已经在里面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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