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远那个签字手抖，你观察得挺细。”

“废话。我观察你三年了。”

“观察出什么了？”

“你撒谎的时候眨眼睛。”

陈阳没回了。

方蕾从洗手间冲出来手里还拿着牙刷。

“没事了。”

“没事了。”

拾穗儿、林晓、方蕾、于浩、孙铭、周远帆。

有人眼眶红着，有人嘴角翘着。

“走了。”

照片里七个人站成一排，有人笑得很开，有人眼睛还是红的。

第二天上午，群里收到刘警官的消息。

“合同作废。失信备案已删除。所有人的个人资料已全部退回。案件后续依法处理。”

拾穗儿把手机扣在地板上，站起来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冷风灌进来，吹干脸上的泪痕。

林晓在身后喊“关窗冷死了”，方蕾说“让她透透气吧”。

她看着楼下那条走了四年的路，光秃秃的梧桐树，还有天上飘着的薄云。

大四那年秋天的一场噩梦，终于醒了。

走出大门，路灯已经亮了。

拾穗儿走在陈阳旁边，忽然问：“方远最后那个签字，手抖了，你看见了吗？”

“看见了。”

“他怕了。”

“嗯。”

拾穗儿看到这三行字的时候，蹲在宿舍地板上哭了。

不是偷偷哭，是把脸埋在膝盖里，肩膀一耸一耸的，哭出声来。

林晓跳下来蹲在她旁边拍她的背。

又打了一行：“还有毕设呢。别哭了。”

拾穗儿又哭又笑。

手机又震了一下。

拾穗儿抬起头，满脸是泪但是笑着的。

她拿起手机给陈阳发语音，声音沙得不像自己的：“清零了。”

陈阳回了三个字：“知道了。”

第540章-清零 (第3/3页)

的那些之前的同学，他们的资料呢？他们的违约金呢？”

方远没回答，推开玻璃门走了出去。

陈阳转过身，看着那六个人。

走到学校北门，林晓喊了一声：“等一下。我觉得我们应该拍张照。”

七个人站在路灯下，林晓把手机架在垃圾桶上设了倒计时。

咔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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