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口,喝下了整部海峡史。
脐带不再是断裂的痕迹,
而是大地深处,
两条板块重新缝合时
溢出的岩浆。
一碗面里,浮着整片海峡的月光。
【尾声】
母亲在灶前打盹,
筷子挑起,
不是面,是四十亿年前
海洋第一次孕育生命时,
留在细胞膜里的那滴原始汤——
它咸过,苦过,沸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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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头系着昆仑的雪巅。
纵使洋流改道,磁极翻转,
那根脐带仍在海底蜿蜒——
是千万盏瞳孔,放大成银河。
每一粒盐都是祖先的骨灰,
每一朵浪都是未寄的信笺。
从此——
潮信即是归期,归期即是潮信。
母亲不再锁门,
因为门已经长在
每个孩子的肋骨里。
如地脉,如龙脊,
是两条板块重新缝合时,
大地深处溢出的岩浆。
【副歌二】
炊烟咬住云层,撕下半片残霞,
终于,在这一碗里,
回了家。
【终句】
海峡不宽,
宽的是等
纵使江河改道,星辰叛逃,
那根脐带仍系着最初的心跳。
筷影成双,便是天地圆满,
因为家家户户的窗口,
都亮着同一盏灯。
那碗面凉了又热,热了又凉,
火苗舔着锅沿,像舔着创世的伤口。
月亮先圆后缺,缺了又圆,
终于有一夜,不再需要月亮——
《潮生》 ——为海峡而作 (第2/3页)
穿梭成河。
母亲的白发是纺不完的线,
一头系着湄洲的烛焰,
死死拽住远行人的衣角。
今夜归来,星子靠岸——
渔火点亮的不再是孤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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