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个细胞的
第一次分裂。
从此,
海峡不再叫海峡,
它叫——
自己出生的地方。
他推开门的刹那,
发现门框上刻着他的名字,
从来就没有断过——
它只是从肚脐,
长成了海峡,
又从海峡,
长回了
在那碗“糊了才是家的味道”的面里,
在母亲从不锁紧的门里,
在每个孩子肋骨里长成的那道门框里。
海峡不是边界,是脐带。
等待不是空白,是心跳。
归来不是终点,是起点。
潮信从未失信,
像母亲从不锁紧的门。
那扇门,
那个被等的人,
从来就没有离开过——
他只是从门的这边,
回家的路。
潮信不再叫潮信,
它叫——
母亲的心跳。
而那根脐带,
不是木头的,不是铁的——
是母亲站在门口,
把自己站成门框,
把目光站成门闩,
把一生站成
每个人的
心里。
【跋】
此歌以“潮—脐—缝—归—门”五重意象为经纬,将码头、灶台、门槛、面碗、门框化为五根支柱。
回归不在口号里,不在旗帜里——
走到门的那边,
走了三代人,
终于走回
像脐带,
像四十亿年前
那滴汤里
旁边是母亲的手指印,
深深浅浅,
像潮信,
《潮生》 ——为海峡而作 (第3/3页)
。
脐带不断,
断的是刀。
一道从未关上的缝。
门里,是灶火。
门外,是海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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