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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跪拜。

只是站着。

像一排钉进地里的桩。

他们蹲着、站着、靠着残柱，手里还攥着寻王券——有的泡过泥水，有的被指甲抠出破洞，有个老汉把它含在嘴里，湿漉漉地黏在舌头上，仿佛这样就能守住最后一点指望。

士兵的长矛阵列压得极低，防线已经退到台阶前。再往后，就是空楼。

屋脊上，苏媚儿仍蹲着，斗篷一角被风吹开，露出肩头旧伤疤。她手压着那张飘来的残券，指腹蹭过陈长安模糊的眉眼，动作很轻，像是怕碰碎什么。

金属轻响。

不大，但在死寂的废墟前，像敲在铜钟上。

苏媚儿眼角抽了一下。

底下喊声未歇。

“苏媚儿！出来！”

“给我们一个说法！”

“你也有脸当夫人？！”

随从死死拽住她胳膊，声音发抖：“您不能下去！现在谁说话都是罪！”

她缓缓抬头，看见赵将军身后的几个旧部将领——有北境守城时断过腿的李校尉，有南诏前线替她传令差点被蛊虫啃光脸的孙参军，还有那个总在夜里查营、从不说话的黑甲统领。

他们都摘了帽，或解了甲，或取下兵符，举在手中，面向屋顶。

没有喊话。

这些人跟了她十年，从暗河杀到北境，从孤城守到京城，不是因为她是什么镇国夫人，而是因为她说过一句话：“只要我在，就不会让你们白死。”

可现在呢？

百姓拿菜换券，拿米换信，拿命换盼头，她却躲在这片瓦上，连脸都不敢露。

她喉咙一紧。

不是感动。

是痛。

第456章：苏媚儿誓，复市秩序 (第1/3页)

第456章：苏媚儿誓，复市秩序

西街交易所的废墟上，灰烬还在冒烟，风一吹，卷起几片焦黑的纸角，在空中打了个旋，又落回瓦砾堆里。那面“庄家跑了”的布幡斜插在断墙边，旗杆裂了缝，布面被撕去半截，只剩六个墨字歪斜地挂着，像一张被扯烂的脸。

人群没散。

她没动。

可就在那一瞬，一道目光扫过人群后方。

赵姓将领站在影卫队列里，抬头望着屋顶，没喊，也没挥手，只是摘下腰间山河令，举过头顶，轻轻一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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