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参军跪下。

黑甲统领跪下。

一个接一个，旧部将领从人群中走出，全数单膝触地，齐声吼出：

“我等愿随夫人，重整秩序，生死不退！”

声浪炸开，震得废墟瓦砾簌簌滚落。

“一不逃！”

风停了。

“二不推！”

她跃下屋脊，落地时靴底踩碎一块焦木，咔的一声，全场瞬间安静。

所有目光钉在她身上。

她穿过警戒线，推开挡路的士兵，一步步走上交易所残存的高台。台子塌了一角，木板翘起，她踩上去，站得笔直。

说完，她当众将券撕成两半，再撕，再撕，直到碎成一把纸屑，扬手撒向风中。

纸片飞舞，像一群灰蛾。

她看着底下每一张脸，从老妇到老兵，从农夫到账房，一个个扫过去。

百姓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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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卷起她额前乱发，露出一双眼睛——不闪，不避，也不求饶。

她开口，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砸在地上：

“是我失信于你们。”

人群一静。

有人冷笑：“说得好听！现在知道错了？早干什么去了？！”

然后，她抬起右手，三指朝天，声音陡然拔高：

“我苏媚儿在此立誓——”

全场屏息。

三息之后。

“哐当”一声，赵将军单膝跪地，铁甲撞在石阶上，火星四溅。

紧接着，李校尉跪下。

灰烬凝在半空。

“三必偿！凡因寻王券受损者，必有补偿！天日在上，若有违此誓——”她一字一顿，咬得极狠，“教我死于乱石之下！”

话音落，没人出声。

第456章：苏媚儿誓，复市秩序 (第2/3页)

她忽然笑了下，笑得很短，嘴角一扯就没了。

然后她站了起来。

斗篷滑落，摔在瓦上，像一团熄灭的火。

她没看那人，只低头，从怀里掏出一张纸——皱巴巴、烧了角、泥水浸过，正是她在马厩捡到的那张寻王券。

她举起它，迎着日头。

“这张券，昨夜我在马厩捡到的。它烧过，泡过，踩过，但它还在。”她顿了顿，声音沉下去，“只要它还在，我的承诺就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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