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秒钟在607号房间里很长。

长到他能听到自己心跳的声音。

然后他开口了。

"我需要和我的法律顾问沟通之后再回答这个问题。"

对面那个人没有追问。

"判断力"可以归因于能力。

"信息源"只能归因于渠道。

房间安静了。

"林总，92.3%是一个很有意思的数字。"

"希望下次见面的时候，我们能聊得更深入一些。"

门关上了。

607号房间里只剩下林彻和那瓶没有打开的矿泉水。

百岁山，蓝色瓶身，标签上印着阿尔卑斯山的图案。

他把瓶子放回桌上，盖子没拧。

92.3%。

这个数字现在属于两个人了。

0.917。

92.3%。

两个数字，两个体系，两套方法，两个方向的计算。

林彻看着他。

"您的信息源是什么？"

这个问题和之前所有的问题都不一样。

他点了一下头。

"可以。"

然后站起来，把文件夹合上，拿在手里。

"今天就到这里。"

他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了一下，没有回头。

但指向的是同一件事。

林彻的左手在膝盖上攥紧了一下，然后松开。

对面那个人合上了第五组。

文件夹又回到了闭合状态。

他靠近椅背，摘下眼镜用衬衫的下摆擦了一下镜片。

他坐在椅子上没有动。

桌面上什么都没有了，对面的椅子空着，记录员也走了。

笔记本电脑合上带走了，签字笔也带走了，桌面干干净净的，只剩下那瓶水。

他拿起那瓶矿泉水，拧开盖子，喝了一口。

水是凉的。

之前问的是"基于什么判断"，是关于方法的。

这个问题问的是"源头"。

方法可以解释，源头不行。

对面那个人也在等。

他等的方式很特别，不是盯着你看，而是目光落在你和桌面之间的某个位置，不施压，但也不放松。

林彻看着他，沉默了大概七秒钟。

窗外的风停了，窗框不再震动。

记录员的手指停在键盘上方，没有落下来。

她在等。

第571章 92.3% (第3/3页)

置。

"0.917。"

"这是SEC对该基金操作模式与特定政策预判之间关联性的量化评估值。"

这是林彻第一次看到他做一个和工作内容无关的动作。

擦完眼镜他重新戴上，看着林彻。

"林总，我最后想问您一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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