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刘乘躺在那里胡思乱想的时候,蒋干忽然从外面过来,一进来便径直来到两人身边,认真提了一个建议。「傅颜收取泰山郡多处城隘,兵力已经渐渐分散,这次又乾脆取了博县,已经很深入了,我就想着,咱们是不是可以动一下,打他一下?」
「咱们现在兵力不足吧,一万二三吧,还分散在整个泰山南麓与泗水要害上,如何对上人家正经河北过来的两万多人?」刘乘闭目来对。「况且,傅颜虽然有优势兵力,却用兵稳健,山间城隘也不好打。」
「我也不赞同打,主要是诸葛将军和刘将军两位虽然相处的还好,但真要调度人家的根基兵马去拼命,人家也未必同意,更不要说泰山的安稳关乎这两位的生死存亡,万一败了,整个泰山被占了,那人家可真就无立足之地了————」正在为刘乘刮胡子的苻坚也插嘴反对。「徐州也要大震,之前将淮上诸郡化为熟地的方略也要就此了断。」
「无立足之地又如何?」蒋干看着站在那里玩匕首的苻坚捻须而笑。「徐州大震又如何?」
苻坚
但问题在於,卫将军在大晋,就是个加衔。
禁军实际上是中领军、中护军,或者传说中的持节都督中外诸军事来管的,你给个卫将军————所以刘阿乘非常佩服想到把这个将军号给自己的裱糊匠。
只是目前还不晓得到底是哪位想起来的,只能猜不是王彪之就是谢安愤恨自己不让谢万回去,提前在建康那里与自己使坏。
苻坚这话虽然带着气,却说的有理有据有节。
刘乘当然不怕他,当即揪住对方称呼的漏洞予以驳斥:「什麽卫军?我一个淮上田舍儿,如何做得起卫军,况且我还丢了泰山北面诸城,这是失城之罪,已经上奏疏请辞了,不要乱喊。」
苻坚实在是无力,只能拎着匕首继续问:「那前军今日还要不要刮胡子和鬓角?」
当然,也就是表面上给建康上上压力,刘乘在晓得自己成为卫将军那一刻就心知肚明,自己这一遭还真没什麽可折腾的。
他都佩服建康那群人能想到这个位置。
所谓卫将军,名份极高,高到什麽地步,理论上比司马昱的抚军大将军,桓温之前的征西大将军都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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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刮吧,我忍着,你也轻点。」刘乘无奈,继续躺了下来,将脖子在太阳底下露了出来。
没错,上月月底的时候,随着朝廷使者抵达,刘阿乘就已经知晓了自己成为了卫将军,然後几乎是立即便坚定上表请辞,奏疏上面除了正儿八经的格式,内容其实就一句话,淮上田舍儿为卫将军,太过了。
这话换在江左士族的聚会上,可能就是个正常的评价。
但刘乘已经穿越快十年整了,从一个淮上盲流到京口流民小帅,再到郗氏门客、桓温幕下,继而背靠桓温这个当世巨木搅风搅雨,以十八岁为限,参与上下游联姻事宜,筹划许昌反击战,参与北伐关中,亲身经历蓝田血战、进取长安,继而出使燕国,转任州郡,光是深度参与军政也有七年,登堂入室则五年,寿春「北伐」也伐了三年。
他本人怎麽都算一号人物了,而他的政治理念也早就通过一次次毫不遮掩的表达广为人知,就是向北讨胡,向南抨击士庶天隔嘛。
就是最顶级的将军号。
当然,肯定远低於桓大司马的大司马。
而且你还别说,这个位置还是禁军体系,是跟刘乘之前担任过的两任武官,也就是五校尉中的射声校尉以及现在的前军将军,是一脉相承的,这个晋升升的有理有据,合情合法,而且都不用顾忌外面的诸位方镇将军号。
甚至不说这些,只一条,最起码做了卫将军,能大开门下,可以招纳有位阶的幕属就多了,幕僚们出去也有面子,愿意来投奔的也就多了。
凭什麽不要?
「明公,卫军。」
但不管如何,该受还是要受的,刘阿乘做了许多年的官了,如何不晓得,这些名、
实、位、资其实没有哪个是虚的,爵到头了,位到份了,文职加官到头了,武职加官到头了,资历也到了,最後的东西不给也得给了。
包括说实在是不给,有了这些东西後再去抢,那也抢的理直气壮,抢的毫无阻力。
第40章 食蛇则瘦 (第1/3页)
轻点,轻点,苻坚头,你莫不是记恨我不放你回江陵,此番要杀了我回去攀高枝吗?」
菟裘聚内,阳光灿烂,刘乘仰着头露出脖子,随着苻坚手中的匕首从他从下巴上刮过去,忍不住疼的直叫唤。
「卫军!」苻坚无奈拎着闪光的匕首吐槽。「桐油二月底就没了,谁刮都疼!况且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大家不愿意刮的,是你非要刮,还要刮鬓角,说是怕生虫引病!而且昨日你给王官奴刮得时候,他嫌疼,你就骂他士族做派,吃不得苦,这才过了一日,就是我要图前途杀你了。」
洛阳也骂过人,建康也上过正经奏疏,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现在好了,这厮一边在前线带着兵打着仗一边说这种话是什麽意思?
能是什麽意思?喊委屈呗,上压力呗,就不信了,皇帝倒也罢了,你司马昱和王彪之还能不懂什麽叫赏罚分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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