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能打。」刘乘忽然睁开了眼睛。「非但不能打,还要写信安抚那几位太守,让他们稍安勿躁,说清楚一百五十万的利害,让他们务必忍耐,等待大变,切莫轻易动摇,引发杀身之祸。
「至於段思,送到桓公那里去,嘉宾刚走没多久,说不得路上还能追上。」
「明公有决断自然好,可为什麽不愿意打?」蒋干迟疑来问。「明公不想早日持节吗?」
已经明确为北府中郎将持节都督徐兖的郗昙现在过来,都只能捏着鼻子让刘乘来指挥。
「不能做这种养寇为患的事情。」刘乘闭着眼睛答道。「这样只会空耗人心,於北伐大局也不利。」
「我是真觉得可能打赢。」蒋干点了下头,就坐在那里对着刘乘耳朵继续笑道。「卫军,我直说了,如果我们紧急从後面再调集四五千援军,同时调度起兖州局势,里外夹击,有没有可能将傅颜堵在泰山呢?这可是两万鲜卑主力。」
这种情况下,苻坚也认为蒋乾的计策是可行的,四位太守,一位实际割据的将军,也就是王会、高昌、韩高、乐立、李历五人,只要有两个反了,考虑到他们的战斗力和河北出身带来的影响,都足以震动邺城,并牵动傅颜撤军。
到时候,只要援军到位的快,反击的时机足够妙,就可以在泰山山区内对傅颜部进行分割包围,吃掉其中一部分。
非只如此,上个月底从青州逃过来一个段氏子,乃是段勤的亲弟弟段思,也是可以用的,完全可以让他去当个木牌,往那些造反的太守处刺激邺城。
刘乘闭着眼睛没有吭声,仿佛睡着了一般,但过了一会其人还是缓缓开口:「司马确定那几位要造反?」
「我觉得他们有这个意思,而如果明公让我走一趟,我有八成的把握,让其中两三位来反,最起码能把傅颜逼走。」蒋干言之凿凿。
刘乘还是躺在那里一动不动,且依旧闭目,而苻坚这个时候已经给刮完了胡茬,却没有着急去刮鬓角,反而是握着匕首等在了那里,後者其实已经听懂了两人的意思。
作为刘乘的核心幕僚,尤其是负责讯息整理的人,苻坚完全明白蒋干计划的要害所在兖州那些黄河南岸的石赵余孽、诸郡太守嘛。
这群人,之前的蒋干—周成也是其中标准的一员,而按照刘卫军平素的说法,就是这年头最没有安全感的一类人,一直靠着南北之间缓冲来存续。而具体到兖州这批人,就是之前普遍性降过晋,然後随着谢尚、殷浩兵败,又一起随着姚襄的风潮降了燕,如今燕国迁都到邺城,又要大发一百五十万之众以经营三晋、关中,而既然要取关中,肯定免不了要打洛阳,打洛阳就要捎带他们。
确实可以打。
而且一旦打成了,按照眼前这位卫将军的功勳,江左不给持节,那就真说不过去了————只怕桓大司马都要趁这个机会给建康上几个奏疏了。
凭什麽不给人家刘御龙西府?你们朝廷赏罚不公,我都为他委屈!
「当然,还有个小事,就是那些太守们,他们当然只是自私自利,咱们现在能撺掇他们起来造反,也是他们自己压不住,但跳出来看,且不说什麽道义,到底是几千几万的人命,不能浪费在咱们的这点小私心里面————哄傻子火中取栗,也要栗子足够大————你知道火中取栗什麽意思吗?」
「知道。」蒋干愣了一下,立即答道。「那就写信安抚他们?」
「安抚他们,你和周将军一起安抚一下,我这边也写,把道理说清楚。」刘乘依旧躺在那里
「我知道如果这般操弄局势,确实是有门路的。」刘乘肃然道。「但且不说战事一开,胜负不是人力能控,只说战後如何收场?
「两件事情————一则傅颜既败,兖州纷乱,非同小可,慕容氏肯定会大举报复,到时候慕容恪亲自按照打段龛、打冉闵的规制来打彭城,继而取泰山、琅琊,入寇徐州,我们怎麽抵挡?又该任什麽责?
「二则,也是最关键的,目前为止,慕容儁的一百五十万方略还没有停下来的迹象,如果此事真按照之前计划,今冬启动,很可能就是燕国国运之逆转,要是因为咱们在这里打的超出了限度,最後不搞了,或者影响到燕国决策,咱们罪莫大焉。
第40章 食蛇则瘦 (第2/3页)
一愣,旋即醒悟。
是了,刘庄没了老家,若兵还在,说不得只能投奔刘乘,说不得「同姓千里来投视为血亲」的亲戚都能认下了,而泰山防线消失,琅琊薄弱,北府大震,对於此刻实际上署理北府、西府北线军务的刘乘来说,岂不是更有好处?
要不要抵御顶到徐州头顶上的鲜卑两万兵?要的话给不给援兵?援兵到了归谁指挥?
所以,这群人造反是顺理成章的,更不要说,刘乘在寿春跟这些人一直保持着很友好的关系。
很奇怪,但苻坚是真懂他们之前是晋臣的时候,一直防备着寿春,现在作为燕臣,却反而与寿春关系紧密,具体到黄河南岸的这几位太守,都与寿春有固定而延续的通讯,商贸往来也很紧密,很多生意都是那些人直接在做,得了利市、货物也都是自己拿来养军。
甚至有两位太守遣了子弟日常在寿春居住,负责必要时传讯。
阅读廓晋最新章节 请关注舞文小说网(www.wushuxs.net)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