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给你割破了。」刘乘忽然手一抖,停止了说笑。「这没有桐油————」
苻坚抹了下脖子,登时也不笑了。
我是给你割破了的分割线晋末,本朝太祖从征泰山,逢北府中郎荀羡病亡于归途,乃一力担之,前击慕容尘、
慕容德,後断阳关隔傅颜,全三军而归。自冬而入山,夏初乃返,雨雪绵绵,後勤断续,军中甚苦,乃做歌曰:「冬吃松子春剥笋,猎取野猪遍山忙,捉蛇二更长。」江左文士得之,以为不雅,太祖闻而嗤之:「彼辈指点字词,若置於山中,必是捉虫好手。」後乃以捉虫指点校。
—《士林杂记》.齐无名氏录桓公巡关中,闻太祖进位卫将军,甚讶然:「不意淮上小子竟为黑头三公。」王坦之为长史在侧,诘曰:「公时前不以然乎?」公坦然对曰:「何意令父不舍扬州,以虚衔加功臣?」坦之惭之。
「朱阿明倒也罢了,王官奴得让他回家了。」刘乘依旧幽幽来言。「让他爹给他起个正经字,说不得要走清流路线出仕了。」
「都是一般人,氐胡跟琅琊王氏果然不同命。」苻坚笑了一下。
「可不是嘛。」刘乘忽然拿着匕首笑道。「坚头,你说,我能将氏胡、将门、北流、
削了左边,复又换右边,刘乘忽然想起什麽,复又睁眼来问苻坚:「坚头,你觉得慕容氏跟你家里也有联络吗?」
苻坚面色不改心不跳,手上匕首都不带停的:「卫军能不能不要老是这个时候故意问我这些?我晓得卫军是故意拿自己性命反过来拿捏我,让我说实话,可我离家好几年了,他们便是造反,也不知道换了几轮计划————我又如何知道,又与我何干?」
「你该谢谢桓公。」刘乘言语跳脱。「不是桓公灭了前秦,你们家里就要杀个你死我活来了————你爹也不一定活到现在。」
苻坚没有理会对方,只认真帮对方刮完鬓角,刮得刘阿乘鬓角生疼,後者却还是继续来言:「到时候你让你爹从关中取一些人来换你————没必要文武全才,来几个万人敌也行,以後北伐,免不了骑将。」
苻坚这才收手。
而刘乘起身,接过匕首,拿旁边水和抹布擦了一下,便要给苻坚来刮,却又微微一愣「什麽味道?」
《世说新语》.言语第二
王献之自军中归会稽,与兄徽之俱坐一室,忽一大蛇入。徽之遽走避,不惶取屐,倒於廊下,大蛇亦惊,欲扑之。献之神色恬然,摒左右入舍,取兄廊下屐,击蛇如扣,头身俱烂,方扛扶兄长於肩上而出,再使左右入内扑蛇,其色不异平常。世以此定二王神宇。
《世说新语》.雅量第三>
「这我倒信。」苻坚削着对方太阳穴,诚恳以对。
「我本来答应你在我这里两年就让你走的,这次泰山耽误了,你怎麽说?」刘乘复又来问。
「卫军想让我留吗?」
「想。」
「那我就多留一两年,等今年冬天看看慕容儁怎麽收场,这个时候回去,大半年时间,也不晓得能做什麽,等今冬明春大战时反而不如在卫军这里有用————到时候打完了这一仗,卫军必然持节,我就等看到卫军持节了再走。」
「王官奴跟朱阿明在煮一条好大蛇,还配了几只青蛙。」已经躺下来的苻坚脱口而对。「我刚刚进来的时候看到他们在剥蛇皮,还提醒他们一定煮沸,千万别让蛇在釜中吞了蛙。」
「挺好,等给你刮完了,咱们正好去吃。」刘乘抬手去刮,却又忽然想到什麽。「他们都十五了————王官奴上次还跟我说不要喊他小名了。」
「也跟其他人说了。」
「以卫军之此类用人举止,上可比汉高祖刘邦,下可比汉昭烈刘备————可惜,遇到了桓公这位当世曹孟德、司马宣王。」苻坚梗着脖子给出答覆。「只怕是要做个刘晔、诸葛诞了。」
「若我是汉高祖,坚头就是我的彭越,我若是刘玄德,你回关中也能做个马孟起。」刘乘说完,自己先笑了。
苻坚也笑:「可惜,当世之张子房、诸葛孔明已经无人愿做了。」
冠族并於一门,孬好算个人物吧?」
「卫军岂止是人物?」苻坚都要笑出声了。「古往今来,如卫军这种也是少有的————」
「可以比作古之哪位英杰?」刘乘已经开始在对方脖子上下刀子了。
第40章 食蛇则瘦 (第3/3页)
,给出结论。「泰山这边,我的意思是,人该知足,吃苦是吃苦,吃点苦,回去我给大家发赏钱要爵位,但没必要乱打,忍忍吧,撤军为上————」
蒋干点点头,起身离开。
苻坚复又上前,握着匕首,开始在这位新出釜的卫将军太阳穴那里比划起来,好给对方削鬓角。
「持节了不该跟我一起做大事吗?」
「照理说如此。」苻坚幽幽一叹。「但我舍不得关中,舍不得家里父母兄长,终究还是想回关中。」
「关中好,关中是霸王之基————尤其是往後几年,要是燕国一败涂地还好说,要是燕国稳了一手,免不了要与桓公在关中拉锯,你们的机会就来了。」刘乘也幽幽一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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