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砚，你研墨的样子，真好看。”

“等天下太平，我天天陪你研墨。”

“你画山河，我守在旁。”

是不能。

是一落笔，就会想起那个永远等不到、画不出、也回不来的人。

我只画山河，不画归人。

那方旧墨被风轻轻一碰，微微滚动，停在了砚台正中央。

陈砚垂眸，看着那方墨，缓缓拿起了砚杵。

陈砚没有犹豫，没有退缩。

不是不爱画，是不能画。

不是不想归，是归人再也不会来。

院门外，脚步声轻浅。

萧衍依旧是那副恭敬的姿态，立在竹影之下，没有靠近，没有言语，只是安静地守着书院里那道青衫身影。

萧衍看得出来，陈砚没有再逃避。

指尖稳稳握住墨条，一点点，在清水里慢慢研磨。

墨色一点点化开，浓淡相宜，清香四溢。

恍惚间，陈砚仿佛又看见那道白衣身影坐在对面，托着腮，安安静静地看着自己，眉眼温柔，笑意浅浅。

陈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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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风动旧念 (第2/3页)

一点点发涩。

陈砚终于明白，自己不是不会画人。

是不敢。

没有再将过往狠狠压下，没有再装作一切都未曾发生。

陈砚只是沉默地面对，沉默地承受，沉默地，一点点拾起那段碎掉的时光。

风忽然大了几分，吹得案上的宣纸轻轻翻动，卷起陈砚的袖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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