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砚缓缓收回笔，将宣纸轻轻叠起，收进了抽屉最深处。

那里面，藏着石头的画，藏着旧时光，藏着一个陈砚再也画不出来的人。

夜色，悄悄笼罩了青溪镇。

陈砚拿起羊毫，笔尖轻沾墨汁，悬在宣纸之上。

这一次，陈砚没有画山，没有画云，没有画竹石。

笔尖停在纸中央，久久未落。

像一场从未说出口的告别。

像一段再也回不去的时光。

像一个人，藏了千万年的思念与痛。

陈砚想画一道白衣身影。

想画那个磨墨的人，想画那个笑起来很软的人，想画那个纵身挡在身前的人。

可笔尖重如千斤。

陈砚的唇瓣轻轻开合，无声地念着那句刻在骨血里的话。

山河我画，归人不画。

风停了。

墨香静了。

夕阳落下最后一缕光。

书院孤灯一盏，人影沉静。

有些念，一旦动了，便再也停不下来。

有些痛，一旦醒了，便一生都带着温度。

第十三章 风动旧念 (第3/3页)

动作没有停，呼吸平稳，指尖沉稳。

只是眼底深处，那片沉寂的湖面，终于泛起了细碎的波澜。

墨研好了，浓黑如漆，温润如光。

你不在，我替你守。

你的国，我守到底。

笔尖微微一颤，一滴墨落下，在宣纸上晕开一朵小小的、安静的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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