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将军划的地方，”他说，“给江户的商人重建铺子用的。”

桔梗愣住了。

“给商人？”

直政点了点头。

“将军说，江户不能没有商人。让你们自己挑地方，自己盖。”

四

第二天，直政来了。

他穿着便服，脸上那道伤结了痂，看起来更显眼了。他站在棚子外面，朝他们招了招手。

桔梗看着他。

“你帮我们挑的？”

直政点了点头。

桔梗笑了。

“谢了。”

“嗯？”

“你说，这铺子，该叫什么名？”

悠斗想了想。

“桔梗屋。”

桔梗摇了摇头。

“不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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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吗？”

悠斗问。

桔梗摇了摇头。

桔梗沉默了一会儿。

“那咱们呢？”

悠斗没有回答。

桔梗没有说话。

她看着那块空地，看着那些用绳子围起来的界限，看着那些还什么都没建起来的地方。

“那我挑哪儿？”

直政指了指靠近河边的一块地方。

“那儿。离河近，取水方便，万一再起火，也好救。”

“不冷。”

悠斗没有说话。

他知道她冷。他也冷。但冷也没办法，只能熬。

“悠斗。”

“嗯？”

五

那天下午，桔梗在那块空地上站了很久。

悠斗站在她旁边，没有说话。

风吹过来，还是冷的，但比前几天小了些。

“悠斗。”

他伸出手，在黑暗里握住了她的手。

还是那么凉。

还是那么紧。

是一个空地。不大，但很平，四周用绳子围着。

“这是什么？”

直政看着那块空地。

悠斗和桔梗走出去。

“跟我来。”

他们跟着直政，走过一片片废墟，走过一座座塌了一半的房子，走过那些还在冒烟的角落。最后，他们停在一个地方。

第五十一章灰烬之年 (第2/3页)

在那间临时搭的小棚子里。

棚子很小，挤着十几个人。有老人，有孩子，有抱着婴儿的女人，有断了腿的男人。大家都在熬，熬过这个冬天，熬过这场火，熬过不知道还要熬多久的日子。

桔梗和悠斗挤在角落里，背靠着背。

“你说，这江户，还能建起来吗？”

悠斗想了想。

“能，”他说，“人活着，就能建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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