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斗看着他。

“谢了。”

直政没有回头。

“谢什么，”他说，“咱们不是一起活下来的吗？”

他走了。

直政接过来，看了看他。

“不回去了？”

悠斗想了想。

他站在街上，看着那些人。

一个人走过来，站在他面前。

是父亲。

父亲穿着那身旧衣服，脸上带着笑。

“又来了？”

“你长大了，”他说，“该醒了。”

悠斗睁开眼睛。

天已经亮了。

阳光从棚子的缝隙里漏进来，在地上投下一道一道的光线。

桔梗睡在他旁边，呼吸很轻，很均匀。

他躺在那儿，看着那些光线，看着那些在光里浮动的灰尘。

然后他笑了。

活着。

真好。

悠斗没有说话。

桔梗想了很久。

“叫‘新桔梗屋’？”

六

那天晚上，悠斗写了一封信。

是写给三郎的。

悠斗站在棚子外面，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

风还在刮，但没那么冷了。

七

那天夜里，悠斗做了一个梦。

梦里他又回到了大坂城。天守阁好好地立着，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城下町热热闹闹的，有人在卖东西，有人在买东西，有孩子在跑来跑去。

悠斗笑了。

“那不还是桔梗屋吗？”

桔梗也笑了。

“那就还叫桔梗屋，”她说，“烧了就烧了，再盖一个就是。”

悠斗看着她。

悠斗点了点头。

父亲看着他。

“这次不是做梦？”

悠斗愣了一下。

父亲笑了。

信上说，江户烧了，桔梗屋没了，但桔梗还活着，直政还活着，他也还活着。说他们要在原地重建。说——

“你带着阿部，来江户吧。这里需要人。”

他把信折好，交给直政。

他转身要走。

“直政。”

直政停下来。

“暂时不回了，”他说，“这边有病人。”

直政点了点头。

“行。”

第五十一章灰烬之年 (第3/3页)

为什么？”

桔梗看着他。

“桔梗屋烧了，”她说，“得换个名。”

看着她站在那片空地上，站在那些灰蒙蒙的天光下，站在这个什么都没有的地方。

她的眼睛还是那么亮。

和三十年前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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