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斗想了想。

“不知道，”他说，“但直政在查。”

桔梗点了点头。

他们坐在灯下，听着外面的风声。

风很大，呼呼地刮着，吹得窗纸直响。

悠斗继续说。

“他说，那些国家都在往东边来。总有一天，会到这儿。”

桔梗看着他。

梦里他站在海边。不是长崎的海，是另一片海。海很宽，很黑，看不见对岸。风吹过来，冷得刺骨，带着一股奇怪的味道。

他一个人站在那儿，看着那片海。

有人走过来，站在他旁边。

是父亲。

父亲还是那身旧衣服，脸上带着笑。

悠斗看着他。

“什么人？”

父亲想了想。

“不知道，”他说，“但会来的。”

悠斗没有说话。

父亲伸出手，在他肩上拍了一下。

“不怕，”他说，“你们会活下来的。”

悠斗睁开眼睛。

天已经亮了。

阳光从窗纸的破洞里漏进来，在地上投下一小块白。

他躺在那儿，看着那块白，看着那些在光里浮动的灰尘。

会来的。

不怕。

悠斗接过信，拆开。

是直政写的。信上说，派去虾夷地的人回来了。说那艘船是北边来的，不是荷兰人，也不是中国人，是另一种人。说那种人以前没见过，头发是黄的，眼睛是灰的，说的话谁也听不懂。

“他们说，”直政写道，“那种人叫‘俄罗斯人’。”

悠斗点了点头。

桔梗看着他。

“你知道吗？”

但屋里是暖的。

灯是亮的。

人还在。

七

那天夜里，悠斗做了一个梦。

悠斗看着那行字，一动不动。

俄罗斯人。

他从来没听说过这个名字。

但从今天起，他记住了。

六

“看什么呢？”

悠斗指了指那片海。

“那边。”

父亲点了点头。

“那边有人。”

悠斗想了想。

“不知道，”他说，“但约翰说过，西方有很多国家，荷兰只是其中一个。”

桔梗没有说话。

桔梗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她笑了。

“那怎么办？”

“他说的对？”

悠斗点了点头。

“他一直说得对。”

第五十五章老松 (第3/3页)

“先生。”

阿部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悠斗没有回头。

“桔梗屋那边来人送信了。”

那天晚上，悠斗去找桔梗。

桔梗坐在灯下，面前摊着直政的那封信。她也看过了。

“俄罗斯人。”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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