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政点了点头。

“活着就好。”

四

长崎，仁心堂。

三郎坐在灯下，面前摊着一封信。信是悠斗写来的，说北边发现了异国船。说直政在查这件事。说——

“六十三，”她说，“我六十五。”

直政看着她。

桔梗笑了。那笑容很短，很轻，但在月光下，很复杂。

阿部看完，也沉默了。

“先生那边，”他开口了，“会不会有事？”

三郎想了想。

“不知道，”他说，“但应该不会。”

阿部看着他。

阿部想了想。

“十几年了。”

三郎点了点头。

“十几年，”他说，“你知道他是什么人吗？”

阿部没有说话。

三郎转过身，看着他。

“他是从大坂活着出来的人，”他说，“那种人，没那么容易死。”

阿部看着他。

三郎笑了。那笑容很短，很轻，但在月光下，很暖。

“我也是。”

五

宽文元年十二月，江户下了一场大雪。

雪很大，一夜之间，把整个城都盖住了。悠斗站在院子里，看着那棵柿树。枝丫上落满了雪，白白的，像开了一树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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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政摇了摇头。

“不是我亲自去，”他说，“是派人去。”

桔梗点了点头。

“嗯？”

桔梗转过头，看着他。

“你多大了？”

“你那边怎么样？”

三郎看着那行字，沉默了很久。

阿部从外面进来，看见他那副样子，愣了一下。

“三郎叔，怎么了？”

三郎把信递给他。

直政看着她。

“悠斗知道吗？”

桔梗想了想。

“知道，”她说，“我写信告诉他了。”

直政没有说话。

三郎站起来，走到窗前，推开窗。

外面月光很好，照在院子里，照在那棵朴树上。

“阿部。”

“在。”

“你跟着悠斗多少年了？”

直政愣了一下。

“六十三。”

桔梗点了点头。

现在，她老了。

他也老了。

“活着就好。”桔梗说。

“咱们都老了。”

直政没有说话。

他想起很多年前，第一次见到桔梗的时候。那时候她还是个姑娘，穿着男装，眼睛亮得惊人。

第五十五章老松 (第2/3页)

直政把白天的事说了一遍。

桔梗听完，沉默了一会儿。

“你要去虾夷地？”

他们坐在柿树下，看着那些光秃秃的枝丫，看着那片灰蒙蒙的天。

风吹过来，冷得刺骨。

“直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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