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里拿着望远镜。

坦克在颠簸。

很颠。

但他站得很稳。

阳光照在他脸上，没有一点表情。

引擎轰鸣。

履带碾过泥土。

碾过弹坑。

几个伪军从泥土里爬出来。

满身是血。

跌跌撞撞往后方跑。

李国忠放下望远镜。

对着话筒：

另一个腿被打断，跪在地上，抱着腿惨叫。

第三个还想跑。

被第二梭子弹追上。

后脑勺炸开。

白的红的，喷了一地。

在阳光下，格外刺眼。

坦克继续前进。

履带碾过第一具尸体。

碾过第二具。

碾到第三具时。

李国忠突然喊：

“停！”

坦克刹住。

履带在尸体前停下。

离尸体只有半米。

李国忠探出身。

低头看。

尸体脸朝下。

看衣服，是伪军军官。

肩章被炸飞了。

但胸口的布标还在。

上面写着“朝鲜籍翻译官”。

是昨天喊话的那个姓金的。

李国忠盯着尸体看了三秒。

阳光照在尸体的后脑勺上。

然后他缩回身子。

对着话筒。

声音冷得像冰。

“轧过去。”

“是！”

坦克启动。

履带缓缓压上尸体。

从头开始。

一点一点。

骨头断裂的声音很脆。

咔嚓。

咔嚓。

像踩断干树枝。

血从履带齿缝里挤出来。

溅在泥土上。

很快被卷起的泥土盖住。

坦克兵从驾驶窗探出头。

啐了一口。

“呸！当朝奸，就这下场！”

往前开了五十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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洒在被炮火翻耕过的土地上。

血和泥混在一起，泛着暗红色的光。

炮火延伸了。

炮声还没停。

坦克引擎就响了。

不是一辆。

望远镜里。

前方两百米。

有一段战壕还没被完全炸塌。

战壕里有人在动。

是活的。

不是停。

是往前挪。

炮弹像犁地的铁犁。

从前沿阵地开始，一码一码往前推。

把整个防线犁了一遍。

“一点钟方向，战壕，有活口。机枪，扫了。”

“是！”

MG34通用机枪喷出火舌。

子弹像鞭子一样抽过去。

一个伪军后背中弹，扑倒在地。

是一百辆。

四号坦克。

三号突击炮。

李国忠坐在一辆四号坦克的车长位上。

舱盖开着。

他半个身子探在外面。

碾过尸体。

碾过一切。

阳光照在坦克的装甲上，亮得晃眼。

第384章 宝岛人的悲哀 (第1/3页)

上午7:20 伪军防线

朝阳升起来了。

金色的阳光。

犁到核心阵地。

然后继续往前。

犁向纵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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