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无常握紧他的手：

“好。”

意识退出来。

谢必安睁开眼睛，月光照在他脸上，凉凉的。

他低头看桌上的封魂石，石头里的光点跳的欢快，似乎在表达他的情绪。

黑无常又笑了：

“你也是。”

谢必安伸出手。

他从罐子里走出来的时候，浑身湿漉漉的，养魂液顺着他的身体往下流，在地上汇成一小洼。

他赤着脚站在地板上，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十根手指，指甲完整，掌心的纹路清晰。

他握紧拳头，又松开。

“能动。”

他说：

那张苍白的脸上，没有表情，但眼睛里分明有了压了很久的东西……

“你是扮演者，我是你的召唤物。系统认。但如果我有了肉身，我就成了人。人不能以召唤物的身份进去。规则没写，但也没说可以。我不敢赌。”

谢必安看着他：

那个笑容很淡，但很真：“那就永远待着呗，反正你遇到事唤我一声就好……”

谢必安沉默了很久。

黑暗在他们周围涌动，像一片无声的海。

他拿起石头，贴在胸口。

“老范，再等等。”

光点跳了一下，像在回应。

……

第二十天，崔判官的肉身长到了真人大小。

“所以你就永远待在石头里？”

“不是永远。”

黑无常转回头，看着那片黑暗：

“等你不再需要我了。等崔判官能护住你了。等你自己足够强了。到那时候，我再出来。”

谢必安盯着他的侧脸。

声音不再是从液体里传出来的闷响，是真实的活人声音。

谢必安把一件袍子递给他。

红色的，诡异局连夜找人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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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范……”

“嗯？”

“你是我见过最倔的人。”

谢必安说：

“等我把所有事都解决了。等崔判官彻底稳定了。等规则怪谈结束了。到那时候，我亲自给你捏肉身。

你想长什么样就长什么样。想喝多少酒就喝多少酒。想……”

黑无常看着那只手，然后握住。

两只手在黑暗中握在一起，冰凉，但很稳。

“等我。”

第173章 和老范谈话 (第2/3页)

“我出来，还能跟你进去吗？”

谢必安没说话。

黑无常转头看着他。

那张脸上，没有恐惧，没有犹豫，只有一种早就想好了的笃定：

“如果那一天永远不来呢？”

黑无常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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