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起桌上的封魂石，收进怀里，然后开门。

两人走出房间，走下楼梯，走进阳光里。

街对面，早餐店的老板正在忙活。看到谢必安，他笑了：

“老样子？两个蛋？”

谢必安点头：

“但比地府亮。”

崔判官没说话。

他站在窗前，阳光照在他身上，把那件红袍子照得像一团火。

崔判官坐在凳子上，腰挺得笔直，双手放在膝盖上，像在判官殿里批卷宗。

但他的眼睛一直在看——看那些老头拍着大腿喊“悔一步”，看那个年轻妈妈推着婴儿车经过，看那个小孩追着风车跑。

面端上来了。

两碗，清汤，白面，各卧着两个荷包蛋。

崔判官低头看着那碗面。

“好吃。”

他说：

谢必安没说话，低头吃自己的面。

窗外，风车还在转……

“谁量的尺寸？”

他问：

“我猜的。”

崔判官看了很久。

“这就是人间？”

他问。

“再加一碗。清汤，两个蛋。”

老板看了一眼他旁边的崔判官，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没多问：

“好嘞。两位稍坐。”

他们坐在老位置上，靠着墙，看着街对面下棋的老头。

崔判官低头看了看自己，又抬头看谢必安：

“猜得挺准。”

他走到窗前，拉开窗帘。

阳光涌进来，照在他脸上。

他眯起眼睛，抬手挡住光，但手指没有合拢，从指缝里看着窗外那片蓝得刺眼的天。

热气扑在他脸上，模糊了他的眼睛。

他拿起筷子。

手有点抖，但很稳地夹起一箸面，送进嘴里。

嚼了几下。

咽下去。

谢必安说：

“嗯。”

“比地府吵。”

“去哪？”

“吃面。你不是说楼下有家面馆吗？加两个蛋。”

谢必安笑了。

过了一会儿，他转身。

“走吧。”

谢必安问：

第173章 和老范谈话 (第3/3页)

的，用的是最好的布料，针脚细密。

崔判官接过袍子，穿在身上。

袍子很合身，领口刚好，袖长刚好，下摆刚好。

天上有云，白的，慢悠悠地飘。

楼下有小孩在跑，手里举着风车，风车在风里转。

早餐店的老板在炸油条，油锅滋滋响，香味飘上来，混着阳光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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