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头看自己的手。

粗麻布的衣服，全是老茧的手，开裂的指甲。

他是种地的。

他租了地主的田，交了租子连糠都吃不上。

老婆饿死了，孩子送人了。

“叛军？什么叛军？”

“种地的，活不下去，反了。”

“种地的也会打仗？”

不，他应该去的是另一边。

他转头，看向北边。

那里，有一群人也在聚集。

他们和这边的人一样瘦，一样黑，一样穿着破衣服。

但他们手里有武器。

谢必安按住他的手：

“我也差点忘了。”

他说，声音很平，但伊万能感觉到他手也在抖。

一个穿着官袍的人走出来，身后跟着几个士兵。

他站在城门下，清了清嗓子，朝人群喊：

“朝廷有令！凡男子年十六以上、四十以下者，即日起编入民团，守城御敌！”

他是那个活不下去的人。

但现在，有人在招人守城。

守城，就有粥喝。

战死，家里人就免赋税。

他应该去。

“我醒来的时候，脑子里全是另一个人。种地的，租了地主的田，交了租子连糠都吃不上。

老婆饿死了，孩子送人了。我蹲在田埂上，觉得自己就是那个人。后来……后来我看到你了。”

他看着伊万的眼睛：

“我们都还在。”

伊万用力点头，眼泪掉下来了：

锄头、镰刀、木棍、菜刀……

什么都有。

他们站在北边的山丘上，像一片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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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群骚动起来：

“御什么敌？”

“北边的叛军打过来了。已经连下三城，再往南就到咱们这儿了。”

人群更骚动了。

谢必安盯着那个官员。

每日给粥两碗。

“人多了，就会。”

那个官员还在喊：

“守城者，每日给粥两碗！战死者，免全家赋税三年！”

第183章 对立 (第2/3页)

我甚至想不起来我叫伊万。我蹲在那儿，觉得自己就是那个铁匠。后来……后来我看到你了。”

他抓住谢必安的肩膀，手在发抖：

“我看到你从那边走过来。你的样子，你走路的样子，我认得。然后我就想起来了。我叫伊万，我是毛熊国的伊万，不是那个铁匠。”

“都在。”

两人站在那群面黄肌瘦的百姓中间，像两块石头。

远处，城门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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