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放在一年前，他刚接手七班那会儿，是完全不可能的事。

那时候他进教室，底下要么在打闹要么在趴桌，看到他进来才开始慢悠悠地找课本。

现在呢，人没到，事已经做完了。

他在讲台上站定，把手里那本教材往桌上一放，扫了一眼底下。

脑子里冒出一个念头，上学期还是年级闻名的烂班，开学第一天装得跟学霸集训营似的，要不是他亲手带出来的，他真怀疑走错教室了。

课代表、班干部们在讲台前发新学期的资料，有人在黑板左侧贴新课表，底下有人在翻新课本，有人在小声聊天，但聊的不是暑假去哪玩了，是“你暑假把那本物理刷完了吗”。

李柏站在门口看了两秒。

没人注意到他，这挺好。

“这学期我不打算怎么管你们了。”他说得很随意。

教室里安静了。

翻书的手停了，说话的人把头转过来了。

张子豪坐在第三排，第一个开口：“老师，你不是要撂挑子吧？”

“不是撂挑子。”李柏笑了一下，“你们已经不需要我管了。”

苏敏刚撑起来的半个身子被他这么一带，又跌回枕头上，闷哼了一声。

“还早。”李柏没松手，声音还带着没睡醒的闷。

苏敏在他胳膊里挣了一下，没挣开。安静了两秒，开口的时候嗓子还是哑的：“六点四十了。”

有人看见他喊了一声“李老师好”，他点了点头，认出来是隔壁班的学生。

教学楼里有一股新学期特有的味道，新教材的油墨味混着拖地水的潮湿气。

走廊上有值日生在打扫，水拖过的地面留下一道道深色的痕迹。

“都到了啊？”他挑了一下眉。

底下零零散散应了几声。

“行。”

他翻开笔记本又合上了，靠在讲台边上，看着底下。

四十七张脸，有的在翻书，有的抬着头看他，有的侧着头跟旁边的人说什么。

李柏松了手。

苏敏坐起来，在床边缓了几秒，站起来往卫生间走。

等两个人都收拾好，在客厅碰面的时候，桌上已经摆好了早饭，楼下食堂打的包子和豆浆。

“走了。”苏敏拎起包。

“一起下楼？”李柏正往嘴里塞了半个包子，含含糊糊的。

底下有人交换了一下眼神。

“上学期期末的成绩你们也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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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柏走到七班门口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

教室门开着，里面已经坐满了。

不是那种稀稀拉拉坐了一半、有人趴在桌上睡觉、有人在走廊上晃荡的状态，是坐满了。

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该干嘛干嘛。

不是不尊重，李柏心里清楚，是习惯了。

习惯了他在或者不在，都一个样。

他推门走进去。

教室里安静了大概两秒，坐在门口的人先抬头，然后是旁边的人，然后像连锁反应一样，大半个教室的目光都扫过来了。

然后又收回去了。

第一百零三章笑从何来 (第1/3页)

闹钟响的时候，两个人都醒了。

三中教师公寓的早晨，光线从窗帘缝隙里透进来，刚好够看清轮廓。

李柏伸手摸到手机关掉，他翻了个身，手臂顺势搭过去，正落在苏敏腰上。

“不然呢。”

……

他到学校的时候，门口已经有学生在往里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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