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德茂跑了，王通判调走了，但这些人还在。他们在等什么？”

“等风头过去。”刘泾说，“风头一过，孙家就能回来。”

“那就不能让风头过去。”

“怎么拦？”

沈砚想了想。

张远道走后，刘泾问：“你为什么不直接问他？”

“问他什么？问他是不是坏人？”沈砚说，“他说不是，你信吗？他说是，你会信吗？”

刘泾被噎住了。

窗外，月亮很亮。

明天，还有明天的事。

沈砚接过来，封面上写着四个字——“清河纪事”。作者写着“一介布衣”。

他翻开第一页，上面写着——

“清河县有孙氏者，累世豪强，瞒田四百亩，偷逃税粮十年。布衣沈砚，以一人之力，揭其恶，告于府衙。知府明断，孙氏遂倒。”

“你是不是听说了什么？”

沈砚没回答。

“有人在你面前说了我的坏话？”

“把水搅浑。”

晚上，沈砚把张远道写的稿子又看了一遍。

看到最后，他拿起笔，在“清河纪事”四个字下面加了一行字——

“孙家虽倒，其根未除。县衙有人，府城有人。此事未完，此人未退。”

写完了，他把稿子收好。

沈砚看了很久。

“写得不错。”

“那你同意我印了？”

“再等等。”

张远道愣了一下。

“没有。”沈砚说，“我只是想把事情做踏实。”

张远道沉默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

“行。我等你。”

“府城的人？谁？”

“还不知道。”赵虎说，“每次见面都在酒楼包间，进不去。”

沈砚皱了皱眉。

“所以，先看看。”沈砚说，“不急着下结论。”

第三十天，赵虎带回来一个消息。

“李县丞最近跟府城的人来往很勤。”

第8章暗桩 (第3/3页)

第二十八天，张远道又来了。

这次他带了一本印好的书。

“沈公子，你看看。”

“等什么？”

“等我把一些事查清楚。”沈砚说，“书一旦印出去，就收不回来了。我不想里面有不实的东西。”

张远道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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