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这个瘸腿的将军，用生命，在为他们趟路。

“过河！”

“过河！”

“过河！”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

“如果我都过不去，那这场仗，就不用打了。大家散了吧，回家等死。”

沈砚拄着拐杖，一步一步，走进了黄河。

冰冷刺骨的河水，瞬间淹没了他的大腿。

他趴在泥地里，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他回头，看着那滚滚的黄河。

看着那些还在水里挣扎的百姓。

他笑了。

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那里，有我们的根。”

“我们要把根，挖出来。”

“洗干净。”

他们，在为敌人，挖自己的坟墓。

“阿古珞，”沈砚说，“我们要渡河。”

“怎么渡？没有船。”

十几万人，脱下衣服，挽起裤腿，跟着沈砚，冲进了黄河。

那一刻，黄河，不再是天堑。

它是大夏的血脉。

它在咆哮，在怒吼，在迎接它的儿女回家。

沈砚终于爬上了对岸。

“重新种下去。”

五月初，大军抵达黄河边。

河水，黄得像血。

对岸，就是中原。

就是那个曾经繁华，现在却满目疮痍的中原。

“大夏，”他在心里说，“你看看你的儿女。”

“他们，有多么了不起。”

“用身体。”沈砚脱下鞋子，挽起裤腿，“我第一个过。我腿瘸，走得慢。你们跟在我后面。用身体，趟出一条路来。”

“不行！”阿古珞拦住他，“太危险了！水流这么急，你会被冲走的！”

“我必须第一个过。”沈砚推开她，“我是参军。我不先死，谁先死？”

他摇摇晃晃，几乎要倒下。

但他没有停。

岸上，十几万人，看着他。

他咬着牙，继续往前走。

一步，两步，三步。

水，淹到了他的腰。

第二十六章·中原无主·神州陆沉 (第3/3页)

“去京城。”沈砚说，“去把那个卖国的朝廷，彻底埋了。”

“可是，京城现在有几十万洋鬼子。我们这点人，打不过。”

“打不过，也要打。”沈砚看着东方，“因为，那里是中原的心脏。”

沈砚站在河边，看着对岸。

他看到了洋人的军营，看到了洋人的军舰。

他也看到了，无数大夏的百姓，被驱赶着，在修堡垒，在挖战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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