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要北上。”

“去罗刹汗国，去奥斯曼汗国。”

“去找那些，制造了这场冰河灾难的魔鬼。”

“我们要，以血，还血。”

“以冰，还冰。”

但颜色，还是那么红。

像血一样红。

“参军，”斥候从南方飞奔而来，“好消息！江南，大丰收！我们培育的新种子，耐寒，抗冻。江南的粮仓，满了！”

去把那些高高在上的洋人，从他们的暖房里，拖出来。

扔进这冰天雪地里。

沈砚坐在雪橇的最前面。

他手里，没有剑。

只有一根火把。

而是冰雹。

像石头一样，砸在人的脸上，身上。

打在盔甲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那是天地的怒吼。

也是大夏的战鼓。

从那天起，他不再被称为“参军”。

而是被称为“阎王”。

一个坐在轮椅上的，冷酷无情的阎王。

他的腿，冻坏了。

不得不截肢。

现在，他真的成了一个没有腿的废人。

十月初十，北京城，城门大开。

十几万幸存者，推着雪橇，拖着伤兵，开始了新一轮的迁徙。

不是向南，去温暖的江南。

而是向北，去寒冷的冰原。

去复仇。

十月初一，大雪，终于停了。

但气温，降到了零下四十度。

北京城，死了一半。

几十万人，只剩下十几万。

幸存下来的人，都像鬼一样，面黄肌瘦，眼神空洞。

火把，在寒风里，顽强地燃烧着。

像这大夏最后的一点火种。

“走吧。”沈砚低声说，“去把天，捅个窟窿。”

雪，又开始下了。

这一次，不再是鹅毛大雪。

他坐在特制的雪橇上，看着这座死城。

看着那面依然飘扬在故宫上空的“天下为公”旗。

那面旗，也破了，脏了。

看着那片白茫茫的，无边无际的雪原。

“阿古珞，”沈砚说，“传令。”

“全军，准备。”

“还有，”斥候兴奋地说，“天工阁，在福建，造出了新东西！叫‘蒸汽机’！不用马拉，就能自己跑的车！还有，能破冰的船！”

沈砚听着，没有笑。

他只是看着北方。

第三十章·冰河噬骨·绝境求生 (第3/3页)

。

烧掉了半个北京城。

也烧掉了沈砚最后一点人性。

他们不再说话，不再笑。

只是麻木地活着。

沈砚也快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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