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谁？”张泊宁警惕地后退，她在这个女人身上感觉不到任何数据波动，只有一种沉重的、真实的“存在感”。

“我是林盏。”女人微微一笑，“或者说，我是林盏最初的模样。那个还没有爱上沈砚之，还没有变成树的林盏。”

张泊宁愣住了。

她发现自己站在一片纯白的空间里。没有地平线，没有天空，脚下是柔软的、像云朵一样的物质。这里没有代码，没有数据流，也没有沈砚之那种令人作呕的控制欲。

这里是系统的“后台”。

或者说，是系统崩溃后的“回收站”。

张泊宁猛地转身。

在她身后几步远的地方，站着一个女人。

那个女人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旗袍，手里拿着一盏煤油灯。灯光昏黄，照亮了她苍白却平静的脸。

“有人吗？”张泊宁喊了一声。

声音在这里传播不出去，像是被棉花包裹住了。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半透明的、流动着数据的手，正在慢慢变得凝实。绿色的代码退去，皮肤的颜色浮现，甚至能看见皮下淡青色的血管。她不再是病毒，不再是程序，她变成了一个……人。

一个拥有完整记忆和感知的人。

这太荒谬了。她毁掉了那个虚假的世界，毁掉了沈砚之，毁掉了林盏，甚至毁掉了那个五岁的自己。按理说，她应该什么都不剩才对。

是林盏。

但不是那个被张泊宁捏碎的、充满怨气的林盏。

这个林盏看起来很年轻，大概二十出头，眼神清澈，像刚从1946年的雨巷里走出来。

在纯白的虚空里，漂浮着无数个光球。每个光球里，都封印着一个故事。她看到了阿雅，看到了苏屿，看到了万露，甚至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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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被我杀了吗？”

“你杀的，是那个被沈砚之篡改过的‘故事角色’。”林盏举起煤油灯，灯光照亮了周围的环境，“你看，这里没有梧桐树，没有灯塔，也没有沈砚之。这里只有我们。”

张泊宁顺着灯光看去。

011.有人吗（求月票求打赏！） (第1/3页)

张泊宁捏碎玻璃弹珠的瞬间，并没有迎来预想中的湮灭。

她以为会坠入永恒的虚无，或者像超新星爆发一样炸成碎片。但什么都没有发生。没有光，没有声音，没有坠落感。

只有一种极致的、令人窒息的“空白”。

除非……

“除非我从来就不是一段代码。”

一个声音在她身后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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