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的站姿没变，但他的重心微微往左脚偏了——这不是一个放松状态下的站姿，是一个随时准备往左侧移动的预备姿态。

秦牧走到他面前。

不近，三步的距离。

“仓库里还剩多少？”

那人没抬头。

只动了一下——从地面移到秦牧脸上，停了不到半秒，又移回去。

秦牧走到赵铁柱旁边，没看那两个人，低声问：

“沈默的人呢？”

“跑掉的那辆车里装的是什么？”

副驾驶终于抬了头。

他的眼睛很平。

不是害怕，不是紧张，是一种经过训练的空白——不给对方任何可以解读的信息。

秦牧见过这种眼神。

“铁柱，跑掉那辆车的方向你确认了吗？”

“往西，上了省道。但没牌照，监控能不能抓到不好说。天快黑了。”

秦牧看了一眼天色。

橘红色的光压在镇西边的山脊线上，再有半个小时就全黑了。

他的手机震了。

沈默的消息，一行字：

“我的人到了。镇北入口。另外——方东来刚才又开口了。”

秦牧握着手机，等下一条。

三秒后消息进来：

“他说，跑掉的那辆车里有一台笔记本电脑。那台电脑里存着过去三年‘北极星’在临江市所有资金流转的完整记录。如果那台电脑被销毁——这条线就断了。”

“三十来岁，平头，手上有茧子。不像搬货的。”

秦牧没追问。

手上有茧子——握过东西，可能是方向盘，也可能是别的。

老周和小李一个守在车头一个守在车尾，两个人都穿着警服，表情是那种基层民警碰到拿不准的事时特有的绷紧。

面包车旁边站着两个人。

驾驶位那个矮胖，穿着灰色工装，脸上堆着笑，一看就是那种见了谁都先赔笑脸的角色。

矮胖的驾驶员抢着说话了：

“这位同志，我们就是正常搬公司资料，仓库那边——”

“我没问你。”

驾驶员的话卡在嗓子里。

秦牧继续看着副驾驶：

“铁柱，东西别动，人别放。等我到。”

“你多久？”

秦牧看了一眼导航：

“十二分钟。”

他把油门踩到底。

副驾驶开口了，声音很轻：

“我什么都不知道。我是临时叫来帮忙搬东西的。”

赵铁柱在旁边哼了一声。

秦牧没继续问。

他退后两步，走到赵铁柱身边。

副驾驶那个不一样。

三十来岁，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两手垂在身体两侧，不看赵铁柱，不看老周和小李，眼神直直地盯着地面前方某个点。

秦牧下车的时候，那个人的视线动了。

最外面那个敞着口，里面是一摞摞用橡皮筋捆着的账本，B5大小，封面没有任何标记。

秦牧没碰。

他转过身，看向那个副驾驶。

“刚打电话说还有十五分钟。”

秦牧点了下头，走到面包车后面。

车门开着，七个纸板箱整整齐齐码在车厢里。

第595章 人赃俱获！截停五菱 (第3/3页)

说自己是恒通达的员工，在搬公司正常资料。副驾驶不说话。”

“副驾驶什么样？”

赵铁柱顿了一下：

——

秦牧到的时候，天色已经开始暗了。

赵铁柱站在路边一棵树下，面前停着那辆白色面包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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