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妈,灶台上放着呢。”
秦母拄着拐慢慢出来。
秦牧听着那一下一下的声音,去灶房把粥端到堂屋的桌上。
筷子、咸菜、一碟子昨晚剩的炒豆角。
秦母坐下来吃,看了他一眼:“你今天不去镇上?”
上午是个模糊的概念。
可以是九点,可以是七点。
秦牧看了看时间。
秦牧坐在旁边陪着,手机放在腿上,调了震动。
六点四十七分。
震动。
沈默。
电话。
“替身呢?”
“这是我要跟你说的——替身不能撤。”
秦牧皱眉。
沈默继续说:“韩卓进仓库之前如果发现人不对,他转身就走。必须让他进门,让他确认‘方东来在’,放松那零点几秒。行动组在他进门后三十秒内合围。”
“老陈扛不住面对面。”
“不需要他扛太久。韩卓进门——灯调暗,老陈背对着门坐在椅子上,学方东来的习惯抽烟。韩卓说话,老陈用最短的词应付——嗯、行、好。撑到行动组进来就行。”
“三十秒?”
“最多三十秒。”
秦牧没说话。
三十秒。
在暗光仓库里,一个替身背对着来人,用单音节应付。
理论上可以。
但韩卓是什么人?
他在体制里混了二十年,他对方东来的每一个细节都有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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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是清货,要叫人来搬,要车,要时间。
他会在仓库待更久。
韩卓买的是下午两点的机票。
沈默说技术组追到了皮卡去了一个私人码头。
那个码头封了吗?
秦牧不知道。
“不去,家里待着。”
“脸色不好看,昨晚没睡?”
“睡了,做了个梦。”
秦母没再问。
她低头喝粥,喝得很慢。
倒推登机时间,他最晚中午十二点要到机场——但沈默说边控六点生效,机票已经废了。
韩卓还不知道这件事。
他会按原计划行动。
上午去仓库,处理完,中午去机场。
到了机场过不去——然后呢?
秦牧起身走到院子里接。
“方案定了。”
沈默的声音比之前稳了一些,但语速更快:“协调组的判断是——在仓库抓。韩卓到方东来的仓库时,行动组同步收网。”
“仓库那边谁盯?”
“程的人已经在外围了。两个观察点,一个在港务区北门外的物流公司二楼,一个在仓库区西侧的集装箱顶上。韩卓的车一进港务区就能看到。”
这是协调组的事。
但他绕不过去的问题是——如果韩卓比预想的更快呢?
韩卓说“上午”。
但从方案到行动之间有一段真空期,这段真空期里任何变量都可能打破计划。
“秦牧,粥好了没?”
秦母的声音从隔壁房间传来。
六点三十一分。
协调组凌晨五点到的临江,现在已经一个半小时了。
方案在定,人在部署。
第611章 临走前的体面 (第2/3页)
他在撤离前做最后的清理和确认。
但有一个节点秦牧没想通——韩卓上午去仓库,是去“看方东来”,还是去“清方东来仓库里的东西”?
如果只是看人,来去十分钟,替身暴露的风险窗口很短。
一个有私人码头的副厅级干部,机场走不了,下一个动作是什么?
答案太明显了。
码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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