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回去吧。后面的事不用你了。”
秦牧点了下头。
他没走回来时的路——绕了一圈,从仓库区南侧的一个缺口出去,沿着围墙外的土路走回停电动车的灌木丛。
七点三十八分。
从韩卓进仓库到被控制,总共不到四分钟。
韩卓被两个人架起来,押往管理用房方向。
他的衬衫后背全湿了,贴在身上,走路的时候腿有点软。
但他始终没有开口。
他没有马上往家走。
在路边停了一下,掏出手机。
三条未读消息。
第一条是沈默的,七点二十一分发的:行动开始,你原地待命。
已经晚了。
“小秦,中午有空吗?老方那边我去看过了没事,中午一起吃个饭?”
这条消息发出来的时候,韩卓已经被按在地上了。
不对。
七点二十六分,韩卓刚到仓库门口,还没进去。
他在车旁边看手机的那段时间——他给秦牧发了这条。
一边让手下去敲门探路,一边给秦牧发吃饭的邀请。
韩卓在做最后的伪装。
如果仓库里没问题,他看完方东来就去机场。
这条短信是给“正常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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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跑不掉了。
四个人从两侧合围上来,动作干净,没有多余的喊话。
领头的那个压住韩卓的左臂往后一翻,韩卓的膝盖磕在水泥路面上,闷响。
程从后面走上来,站在秦牧旁边。
耳机里的频道已经切换了,变成行动组的内部通讯。
“目标已控制。副驾驶已控制。仓库内替身安全。”
秦牧骑上电动车,拧了钥匙。
电机嗡的一声响起来,和来时一样。
路上没什么人。
早班的货车还没开始跑,公路两侧是成片的农田和零星的厂房。
风从东边吹过来,带着河水的腥味。
韩卓没有挣扎。
秦牧往后退了两步,让出空间。
他的角色到这里就结束了——拦住,仅此而已。
韩卓被按在地上的时候,偏过头看了秦牧一眼。
那一眼很复杂。
秦牧看了一眼,没回。
第二条还是沈默的,七点三十五分:韩卓控制。你在哪?
秦牧回了三个字:出来了。
第三条——不是沈默发的。
韩卓。七点二十六分。
“报指挥部。”
一连串的应答声从耳机里涌过来,秦牧把耳机摘了。
不是他的事了。
秦牧认得这种沉默。
韩卓在心里盘他的牌,看哪一张还能打。
程收起对讲设备,扭头看了秦牧一眼。
五十多岁的人,前一分钟还在全速跑,被按在地上、膝盖磕破了、两条胳膊被反剪着——一个字都没说。
不是硬气。
是在计算。
第613章 那个电话是“上面”打来的 (第1/3页)
韩卓闭眼的动作很短,不到一秒。
再睁开的时候,他的表情已经变了。
不是恐惧,不是愤怒——是一种极快速的计算结束后的死寂。
有确认,有回溯,有一种“原来如此”的了然。
早上六点的短信,客客气气的回复,一个边缘角色突然出现在他逃跑的路上——韩卓在这一秒把所有事都串起来了。
他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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