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
韩卓带了人来。
秦牧的牙关收紧了。
两个人。
驾驶位多半是司机,副驾驶是韩卓自己——还是反过来?
从管理用房到仓库门口,跑过去大概十五秒。
不是三十秒。
沈默说的三十秒是留了余量的。
“车门开了。”
观察哨的声音变得一字一顿:
“副驾驶先下——男性,四十出头,深色夹克。不是目标。”
不是韩卓。
“驾驶位——车门打开了——目标下车。”
他站在车边看手机。
秦牧的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他在等什么?
等贺志远的确认?
等里面的“方东来”回他消息?
还是单纯在观察周围环境?
一个在凌晨查护照的人,不会直接推门进去。
他会先站在外面,看一看,听一听,感觉一下这个清晨的港务区有没有什么不对。
“副驾驶那个人走到仓库门口了——在敲门。”
不是韩卓先进去。
他让跟着的人先去敲门。
秦牧闭了一下眼。
韩卓在用那个人当探针。
门里面的反应——开门的速度、开门时的状态、声音、气味——那个人会替韩卓先过一道筛。
老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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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点十九分。
韩卓比他算的还快了几分钟。
程蹲在他旁边,手里捏着一个拇指大小的对讲设备,音量调到最低,贴着耳朵听。
能看到仓库那一片铁皮屋顶,看不到门口。
“行动组什么位置?”秦牧低声问。
程没说话,朝东南方向抬了一下下巴。
韩卓会不会自己开车?
这种时候他不会让别人开。
他要随时能走。
副驾驶那个人是谁?
贺志远?徐斌?
他的脸很平,但秦牧注意到他握设备的那只手指甲盖发白。
“车进仓库区了。”
观察哨的声音又传来:
“沿主路往南走——经过B区——没停——继续往南。”
方东来的仓库在C区。
韩卓。
秦牧的手离开集装箱壁,垂在身侧。
手指没有搭向任何地方,但五指微微张开,像是在适应空气的温度。
“目标站在车旁,没有移动。在看手机。”
韩卓到了仓库门口,没有直接进去。
秦牧顺着那个方向看过去。
C区东侧有一栋两层的管理用房,外墙刷着港务局统一的灰蓝色涂料,二楼窗户拉着百叶帘,帘片的角度压得很低,从外面看就是一栋没人用的旧楼。
行动组在里面。
秦牧的呼吸自动放浅了。
程的对讲设备里传来另一个声音——不是观察哨,是管理用房里的人:
“视觉确认,黑色轿车,车内两人。驾驶位一人,副驾驶一人。”
“车到C区了。”
观察哨的声音压得更低了,像是怕隔着几百米被人听见一样:
“减速——靠边——停了。仓库正门前方二十米,熄火。”
第612章 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 (第1/3页)
耳机里的声音像是被压缩过的,每个字都挤在一起。
“黑色轿车,临牌,速度降到二十以下。正在过北门岗亭——没停,直接进了。”
秦牧的手按在集装箱的铁壁上,铁皮被早晨的凉气浸透了,冰得硌手。
从北门到C区,开车三分钟。
秦牧靠着集装箱站起来半个身子,朝仓库方向看了一眼。
他们的位置在C区西侧大约八十米,隔着两排集装箱和一条运货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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