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竖起一根手指。

“一滴你的血。”

江楚看着她。

太乙抗体的血。一滴可解万毒，亦可毒杀大衰败。

他伸出右手，拇指在食指上一划，一滴金灰光芒的血珠浮出。

“一个女人的魂，二十七年的份量。”

女人停下手里的动作，把抹布扔在桌上，转过身。

脸很脏，涂满机油，但眼睛很亮。

“你身上的机油味，盖不住另一种味道。”源说，“你不是人。”

女人看了源一眼。

“你也不是人，你是一块肉。”

“半斤八两。”

江楚停下脚步，转头看那女人。

江楚没多问，径直走向洞穴深处。

报废的机械臂、生锈的培养舱、烧焦的飞船残骸、断成两截的神明兵器。

还有一排排透明的玻璃罐。

罐子里泡着眼睛、手指、半个大脑、兵器碎片。

是个女人，穿着破旧的工装服，头发用一根电线随便扎着。

听见开门声，女人没有回头。

“破烂随便挑。”

女人拿出空试管，接住，塞好。

“货在后面。”她指了指洞穴深处，“自己提。我只管寄存，不管送货。”

江楚往里走。

“等一下。”

源在门口开口，他盯着女人。

江楚的目光，最终落在架子最上方的一个罐子上。

里面泡着一团白光。

那团白光在罐子里游动，是江楚熟悉的光。

三十七年前，昆仑切下来的那块“坏肉”。

大衰败。

“你认识他。”

“不认识。”女人低头继续擦零件，“我认识他身上的味道。三十七年前，有块肉从天上掉下来，砸在我这破烂摊前。我捡回去养了几天，后来那块肉自己跑了。”

源的脸色变了。

他被当作“肉”，在培养舱里躺了十七年。

而这个女人捡到的那块……是大衰败，还是昆仑？

“活人，不收。”声音很平。

江楚走到架子前，看着那个装白光的罐子。

“我找人。”

女人拿出一本破旧的账本，翻开。

“昨天有人送来一单急件，寄件人没留名，包裹是一团魂。”她翻着账本，“要求我妥善保管，等一个姓江的医生来拿。取件，需付尾款。”

“尾款多少。”

她看着江楚，目光落在他左胸口的黄铜徽章上。

“江氏医堂。”女人说。

“江楚。”

第119章 你的挂号费，一滴血！ (第3/3页)

医眼扫过，门后没有生命体征，只有一团杂乱的能量波动。

他推开门。

洞里很暗，墙壁嵌着几颗发光的石头，照亮了里面的东西。

但这团大衰败，没有腐蚀罐子，它被封印在里面。

架子旁，坐着一个人。

背对门口，正用一块抹布擦拭生锈的零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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