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眼神里没有暴怒，只有阴冷的记账。

他跟着亲兵走了。

罪卒们被送往医帐。

营里许多人都在看他们。以往罪卒从关外回来，少有站着的，更别说带回青脊雪狼妖的狼头。

李柴本想挺胸，刚挺一半，胳膊疼得龇牙。

许豹沉默几息，取出油布令卷。

令卷展开时，风吹起一角。

沈砚站得不远，看见朱押下方有两行字被雪水洇过，一行是“北坡外洞查哨”，另一行露出“旧械遗缺，随报随封”。

他们还没脱罪，也没有正经军籍。可从北坡洞里爬出来后，这几条烂命已经拧成了一股绳。

医帐外，鲁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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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先发现的？”

许豹道：“卑职。”

沈砚没争。

罪卒立功。

这四个字在雪关很少见。

韩百户又看向许豹：“调令给我。”

“别撑。”沈砚道。

李柴低声笑：“沈哥，我就想让他们看看，咱们不是只会挨鞭子的。”

赵瘸子靠在担架上，闭着眼道：“从今日起，谁再说罪卒只能填坑，我拿这条瘸腿踹他。”

陈九举着烫伤的手，声音很低：“老郭也该记一笔。”

沈砚看向狼皮裹着的尸身：“会记。”

赵瘸子咳了一声，嗓音沙哑：“许伍长贵人手快，洞里要撤了才看见。我们沈哥早前指给他，他才拿的。”

许豹转头：“你想清楚再说。”

赵瘸子笑：“腿瘸，眼不瞎。”

李柴也开口：“洞里那石室，破弩件不止一处。许伍长拿的是机簧。”

韩百户问：“不止一处？”

许豹抬头：“百户，这是周校尉亲押之令，卑职需回校尉帐复命。”

韩百户伸手不动。

“你在我巡防辖下带人出关，折返后先交我验令，有问题吗？”

许豹脸色发沉：“百户，我是周校尉麾下。”

“所以只是候帐，不是押帐。”

许豹看了沈砚一眼。

这不是清巢令该写的话。

韩百户也看见了。他把令卷卷回，交给亲兵。

“带许豹去候帐。”

第14章 回营验令 (第2/3页)

却看得清楚。

许豹从腰囊里取出机簧，双手递上。韩百户接过，只看一眼，眉头便皱了起来。

破妖弩机是边军重器，哪怕只剩机簧，也不该出现在妖巢里。

沈砚道：“石室角落有碎痕，被血污盖住，未能细查。洞深仍有妖，伤员撑不住，只能先撤。”

韩百户沉吟片刻：“把伤员送医帐。狼头、妖骨入库封存，按斩青脊雪狼妖初记一功，待验尸后入册。”

罪卒营那边先静了一下，随后响起压不住的低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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