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梨抓起他的手，看着被刀柄磨烂的皮肉，声音发紧：“我缝的护手呢？”

“挡了一次狼牙，碎了。”

阿梨抬头看他：“那就是有用。”

沈砚笑了笑：“有用。”

阿梨低头给他包扎。她手指不快，却稳，针线在药布边缘穿过，把容易松开的地方缝住。

沈砚道：“一点。”

鲁老头的手在刀鞘上敲了两下。

“藏好。谁问都没有。韩百户能护你一段，护不了一世。周骁要是知道你认得纹，今晚就会换法子。”

“人长什么样？”

“穿杂役衣，鞋是正卒靴，右手虎口有弩弦磨痕。他从后灶出，绕过马厩，去了东边小仓。”

东边小仓。

那边靠近旧军械库，平日堆废箭、烂盾和过冬柴炭。

刀脊裂口更深，刃尖暗色未散，刀柄皮条被血浸透。

鲁老头接刀一看，骂声止住。

“破妖锋芒用过头了？”

鲁老头转身要走，沈砚低声道：“洞里有破妖弩机碎件。”

鲁老头脚步停住。

“什么纹？”

阿梨低声道：“后灶今天有人来问你。不是韩百户的人，也不是鲁爷爷的人。”

沈砚目光一凝。

“问什么？”

“问你昨夜有没有去军械房，问你修过什么刀，还问我是不是沈家旧人。”

阿梨把线咬断，“我说我只会烧火，不识字，也不认路。”

沈砚道：“不这样，砍不开青脊。”

鲁老头摸到刃口那一寸铁煞暗纹，眼神凝住。

“你临场拿腐蚀矛头补了铁煞？”

“补了一点，撑一刀。”

鲁老头抬眼看他：“这话以后别对别人说。”

沈砚看了看四周。

医帐里人多耳杂，火盆噼啪响。

鲁老头明白了，压低声音：“你拿到东西没有？”

她脸上有烟灰，手里拿着药布。看见沈砚，她眼眶红了一圈，却没哭，只把药布塞进他手里。

“先压伤口。”

沈砚接过药布，才发现掌心的血又开了，肩头也肿起一片。

沈砚问：“沈青山旧案，和破妖弩有关？”

鲁老头没答，只说：“先活过今晚。”

医帐帘子被掀开，阿梨从里面跑出来。

第14章 回营验令 (第3/3页)

头已经等着。

他披着旧棉袄，脚上还踩着军械房的木屐。看见沈砚满身狼血，他先松了口气，随即瞪眼骂道：“小王八蛋，又把刀糟蹋成这样！”

沈砚把残妖刀递过去。

“知道。”

鲁老头把刀抱进怀里：“刀我先拿去压裂口。你包完伤去后帐，不是校尉帐。”

沈砚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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