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严重的是，这些袋子若混入北原仓，出了问题，所有人只会记得是陆衡运进来的。

“把有问题的粮单独封。“

郑魁道：“五十石也不要？“

“能筛的以后筛，今晚不能混。“

“那一千五百石目标怎么办？“

“谁验？“

“孙司吏的人。“

孙大有。

陆衡没有让它们直接进北原，而是在槐水旧渠口建了第一个临时转运点。

所谓转运点，简陋得可怜。

两顶旧帐篷。

四块木牌。

一条用石灰画出的进出线。

“那叫什么？“

“换手的地方。“

“有啥用？“

“让大车不用等骡，骡也不用等大车。“

韩大石似懂非懂。

半个时辰后，他懂了。

南边第二批大车刚到，第一批驮队已经北上；广通行空下来的骡返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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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这二十车。“

周押手急了：“可天亮前必须转完！“

“其他车继续。“

粮里掺了砂。

不多。

一袋约一成。

陆衡看了一眼剩余粮数。

一千八百六十石总量，扣掉问题粮，再扣运输途中破袋、损耗，理论上仍够一千五百。

但前提是几乎不能再出意外。

而这条路上，最不缺的就是意外。

天亮前，第一批六百二十石完成驮装。

陆衡割开第一袋。

上层是粟。

他把手伸到底，抓出一把。

仍是粟。

第二袋也是。

粮从南边来，先入“待验区“；抽检后进入“可运区“；坏袋放“修补区“；出发时按队领走。

没有仓墙，也没有大门。

但第一次，粮不是“到了就算“，而是有人知道它什么时候来、什么时候走、谁接手。

韩大石看着木牌：“就这也叫仓？“

“不是仓。“

再开第三袋，底层竟有霉黑的陈谷。

周押手脸都白了。

“出青河仓时验过的！“

结果很快出来。

十三车掺砂，五车掺陈谷，两车表面正常。

按平均损耗算，四百余石里至少有五十石不能直接给军中吃。

陆衡眼神冷了下来。

他没有立即认定孙大有参与。底层小吏最容易被利用，也最容易背锅。

“二十车全部抽三袋。“

粮里有沙 (第1/3页)

二十车粮，四百余石。

封绳全换过。

陆衡没有让人继续卸。

郑魁皱眉：“没问题？“

陆衡没答，让韩大石拿来木斗。

一袋粮倒进去，斗底很快传来细碎的沙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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