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进文道：“可要抽八十石粮。“

陆衡算了算时间。

如果不送，秦都尉回来后第一件事就是找他。

更重要的是，骑营若在外断粮，可能被迫提前撤退，影响北原外围侦骑。

“送四十石粟，四十石豆料。“

何进文见到粮时先松气，随后却带来坏消息。

“左骑营昨夜没按原路回来。“

“秦都尉呢？“

“这次不是背粮价。“

陆衡道，“是军前险路，一人三十文，回来兑。“

“死了呢？“

“钱给家里。“

马六笑意收了一下。

“算租金？“

“算。“

她一点也不客气。

陆衡反而点头：“该算。“

马六出发不到半个时辰，南边又有快马来报。

青河方向，孙大有带着军储司的人到了。

不是送粮。

是来封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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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匹骡，一日能多跑一趟短程。

苏晚棠在旁边看了许久。

“你这是把一条路切开卖力气。“

“只查能追责的账。“

她没有再笑。

商号做大后，最怕的也是货经过太多人之手，最后人人都说不是自己丢的。

“谁送？“

陆衡看向刚卸完粮的第七队。

队头正是昨日第一个兑钱的裂手汉子，名叫马六。

“你敢走北坡吗？“

马六咧嘴：“几块牌？“

“差不多。“

“可换手越多，越容易丢粮。“

“所以每次只记三样。“

陆衡指着木牌。

入多少。

“写下来。“

陆衡当场写。

马六按手印。

三十个民夫，八名军士，二十匹骡，带八十石补给转向北坡。

苏晚棠忽然道：“我再给你两个赶骡人。“

午时，第一批粮顺利到北原南哨。

四百九十六石。

比计划少了一百多，因为陆衡故意留下了一部分做下一批缓冲。

“新路线在哪？“

“信上说北坡石井。“

郑魁看地图：“离我们的粮路不远。“

“改道北坡，和朔戎打了一场。今早派人回来催补粮。“

陆衡皱眉。

他答应第二日午后送补粮到预定点，可秦都尉改了路线。

粮里有沙 (第2/3页)

时，修补区恰好把破袋补完，直接装下一批。

原本一支车队必须从青河一路走到北原。

现在，大车只跑适合大车的路，骡只跑适合骡的路，人背只负责最后最难的几里。

出多少。

谁接。

苏晚棠笑道：“你终于还是查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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