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啊。

烧得好！

月泠几乎要在心里嘶吼出来。

烧吧！

把这一层楼都烧穿，把整座揽月阁都烧塌！

裴琰动作一顿，捏着月泠的手下意识松了劲：“什么味？”

地上，月泠那双涣散的瞳孔猛地一缩。

焦味……

可意识却在焦味里骤然清醒。

西厢的火已经烧起来了，若是让裴琰此刻走了，定会逃出生天。

她受的所有苦，所有隐忍，全都白费了。

连这揽月阁的肮脏，也烧不掉了！

哪怕只剩最

裴琰嗤笑一声，起身，银探子杵上月泠青紫交错的下巴，硬往上挑。

“最后一遍。”

他弯下腰，慢悠悠地问：“谁指使你的？”

月泠咬着牙，把那口酸水连同最后一点尊严一并咽下去。

只拿那双空得吓人的眼睛，死死剜着裴琰。

裴琰见她这副死扛的德行，手腕猛地发力，铁钳似的手指狠狠捏开月泠的嘴角。

既然命运把她按在这泥潭里碾碎，既然逃不掉，那就不逃了！

裴琰松开月泠，银探子随手一扔，疑心地站起身，朝门边走去。

不能走！

不能让他走！

月泠浑身骨头像被拆碎了重组，每一寸都钻心的疼。

“嗯？”

月泠那双空洞的眼睛，依旧死死盯着上方某处虚空，嘴唇抿成一条线。

裴琰那点装出来的耐心，彻底见了底。

手上的银探子，顺着月泠下巴滑到紧闭的唇缝上，不轻不重地碾了碾。

他偏头，语气轻佻得近乎残忍：“方才只进去半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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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

银探子的尖端眼看就要捅进去。

就在这时，一股焦糊味不知从哪个缝隙直直钻了进来。

一声气音从她喉咙里挤出来。

不像哭，倒像笑。

眼泪毫无征兆的，无声从眼角滑进鬓发。

是火！

西厢的火，烧旺了！

“嗬……”

第64章 一起死 (第1/3页)

月泠眼睫都没颤一下。

沉默是她如今仅剩的一层壳，除此之外，她早已千疮百孔，一无所有了。

“骨头倒是硬。”

“若是整根从你这张硬气的嘴，直捅进你那不听话的喉咙里，会是什么滋味？”

月泠浑身剧烈发抖，胃里翻江倒海，酸水涌到嗓子眼。

不能吐，吐了就会哭，哭了就会垮，垮了就什么都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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